【第71章：卑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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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慘這一生，從未像此刻這般憤怒過。
哪怕是當初他得知清羽死訊的那一刻，哪怕是五十年前他被繼國緣一重傷、險些被繼國緣一殺死的那一瞬，哪怕是清羽決絕地棄他而去、將他打入無儘深淵的絕望……他從未有過如此失控的時刻。
他一直將清羽視為自己最珍視、最寶貴的東西。
哪怕清羽再怎麼冷漠對待他，哪怕他內心的嫉妒與暴虐幾乎要將五臟六腑都燒成灰燼，他也從未舍得動過清羽一根手指頭。
然而此刻，當他站在這片冰冷的雨幕中，看著那個他捧在手心、小心翼翼討好著的人，被這群低賤的人類釘在半空，欺淩成這副鮮血淋漓、斷臂殘肢的模樣……他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幾乎是沒有任何征兆，沒有半分的猶豫，無慘的身影在雨夜中憑空消失。
“轟——！！！”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
那不是屬於人類的殺氣，而是純粹到極致的、來自食物鏈頂端的暴虐與毀滅。
漫天的雨滴仿佛在這一刻被無形的力量凝滯，連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什麼——？！”
鳴柱甚至沒來得及眨眼，隻感覺到一股腥風撲麵而來。
他本能地拔刀格擋，可下一秒，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怪力直接碾碎了他的日輪刀。
“噗嗤！”
無慘的右手化作一條粗壯的、長滿倒刺的肉鞭，以一種違背物理定律的速度，直接貫穿了鳴柱的胸膛。
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被一隻蒼白的手掌生生捏爆，溫熱的鮮血混合著內臟的碎塊，在暴雨中炸開一朵刺目的血花。
“鳴——！！”
水柱目眥欲裂，怒吼著揮刀斬向無慘的脖頸。
然而，無慘連頭都沒有回，隻是微微側身，那把足以斬鬼的日輪刀便擦著他的臉頰滑過。
“卑賤的東西，你們竟然......敢這麼對他！！！”
無慘的聲音輕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猩紅色的豎瞳裡，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優雅與從容，隻剩下沸騰的、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地獄的瘋狂。
“你們….都得死。”
他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宣判死刑。
下一秒，無慘的身體猛地膨脹，無數條粗壯的血肉觸手從他背後瘋狂湧出，像是一張遮天蔽日的死亡巨網，朝著剩餘的鬼殺隊柱級劍士籠罩而去。
“快散開！不要和他硬碰硬！”
岩柱怒吼著，揮舞著巨大的流星錘砸向那些觸手。
然而，那些觸手卻像是有生命一般，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避開了攻擊，隨後猛地纏住了他的雙腿。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岩柱那堅不可摧的肌肉，在無慘的怪力麵前竟如同紙糊一般，被硬生生地折斷。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一條觸手貫穿了頭顱，像一袋垃圾一樣被甩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泥濘的血泊中。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另一位柱的瞳孔劇烈顫抖著。
他試圖看穿無慘的動作，可他的視野裡，隻有一片翻湧的、粘稠的黑暗。
“噗。”
一條極細的血肉長矛，毫無征兆地從他的後心刺入，從前胸透出。
他低下頭，看著胸口那截滴血的矛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隨後整個人被挑到了半空中。
無慘麵無表情地甩了甩手，像是在甩掉手上的臟東西。
僅僅不到十秒鐘的時間，鬼殺隊最精銳的幾位柱，就在他的暴怒之下，變成了一地的殘肢斷臂。
鮮血將整片森林的泥水都染成了暗紅色，濃烈的血腥味在暴雨中彌漫開來。
水柱看著眼前這宛如修羅地獄般的景象，看著同伴們慘死在自己麵前，他那顆身為劍士的、堅不可摧的心，終於徹底崩潰了。
逃！
必須逃！
他丟下了手中的斷刀，轉身朝著森林深處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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