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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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那幾根粗重的鐵鏈竟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絞斷。
失去了支撐，清羽殘破的身體瞬間癱軟，如同一片凋零的落葉般朝著泥濘的血泊中墜去。
然而，他並沒有摔在冰冷的泥水裡。
下一刻，他穩穩地落入了一個溫暖、寬闊，卻在劇烈顫抖著的懷抱。
無慘一把將清羽死死地摟進懷裡，另一隻手慌亂地探向地麵，將那截斷臂撿了起來。
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皮肉，整個人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斷了……”
清羽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已經被鮮血模糊，他氣若遊絲地吐出兩個字。
無慘低頭，看著清羽身上那縱橫交錯的恐怖傷口，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頰和滿身的鮮血，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聲音莫名地哽咽了：“痛嗎……”
“還好……”
清羽看著他，蒼白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了一抹微弱的笑意：“嘿嘿……你來得快，不怎麼痛。”
“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無慘的心，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狠狠攥住、揉碎。
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堵在他的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緩緩抬起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拭去清羽嘴角的血跡。
他的動作那麼輕、那麼小心，仿佛懷裡抱著的是一件一碰就會碎的絕世瓷器，生怕哪怕多用一絲力氣，都會讓懷裡的人感到疼痛。
作為惡鬼，他早已失去了人類的痛覺，體驗不到肉體受傷的痛苦。
可此刻，看著清羽身上的傷，看著那截斷掉的手臂，一種詭異的、撕裂般的痛楚竟從他的靈魂深處蔓延開來。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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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上下都在痛。
痛得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我一定會治好你的，別怕。”無慘將額頭抵著清羽的額頭，輕聲呢喃著，像是在安撫清羽，又像是在對自己發誓，“不管用什麼辦法，哪怕踏平這片土地，我都一定會治好你。”
“我相信你。”
清羽用僅存的左手，輕輕碰了碰無慘的臉頰，抹去了他臉上的一滴水珠，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依賴：“不過……要是以後真的殘廢了，你可就要照顧我一輩子了。”
無慘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仰起頭，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自己的臉上。
那水珠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分不清到底是雨水，還是他這輩子流下的第一滴眼淚。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遠處的雨幕中傳來。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踏破了黑暗。
他的手裡，提著一顆鮮血淋漓的人頭。
那是水柱的頭顱。
隻是那顆腦袋上，眼、鼻、耳、口，竟儘數被人用極其殘忍的手法剜了去，隻剩下幾個血肉模糊的黑洞，正不斷地往外湧著鮮血。
那模樣，淒慘到了極點。
但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顆被剜去五官的頭顱，竟然還在微微地蠕動著，喉嚨深處還在發出極其微弱、痛苦的呻吟。
他還活著！！！
黑死牟用他自己的血液，將水柱強行轉化成了惡鬼！
他要讓這個人類劍士，在無儘的歲月中，真正去體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死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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