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就不怕我當場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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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他甚至想：在這兒待久了，哪天突然離開，聞不到這味兒，人會不會反而不自在？
“老大，底下這批貨全發出去了，連小本國那邊的也一並清空。”一個年輕人湊上前彙報。李大牛記得他叫常歡，是科裡身邊最機靈的手下。
這人若不能收為己用，留著遲早是禍根。
好在科裡從不籠絡人心，不然李大牛想接他的位置，還得費更多周折。
殺一個人容易，可要頂替他、站穩腳跟，難上加難。
“錢呢？”李大牛問。
“嘿嘿，老大，三成定金全到賬了。剩下七成，等買家驗完貨，立馬打款。”常歡咧嘴一笑。
“盯緊點，誰敢耍滑頭，你知道怎麼做。”
“明白！將軍放心！”常歡忙不迭應聲。
常歡剛走，李大牛剛端起碗扒了幾口早飯，一夥人便齊刷刷端著槍，圍到了他桌邊。
“出什麼事了？”他神色不動，隻抬眼掃了一圈。
“將軍，馬世昌父子到了。”一個手下壓著嗓子說。
李大牛立刻明白，他們是來護駕的。
他朗聲一笑：“都把家夥收了！人家是我請來的貴客。”
“將軍，您……”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他跟著我，有真金白銀賺，你覺得他會拒絕？人，已經投誠了。”
“萬一……他是詐降？”
“不會。他也沒那個本事。放心，有我在，他掀不起風浪。再說，哪有人尋死還帶著兒子一塊兒來的？去吧，帶他們進來。”
“是！”眾人一琢磨，確實如此。
更何況，馬世昌若真肯歸順，他們的分量，立馬不一樣了。
一個在毒品圈摸爬滾打二十多年的資深大佬，經手的人、走過的道，數都數不過來。
若是自己人，那確實值得敬重。
“你們儘管放心，馬世昌那個女婿，他壓根兒沒當回事。女婿終究不是親兒子，他可不會跟錢較勁。”李大牛語氣篤定，毫不遲疑。
“將軍說得太對了！跟著咱們乾，金山銀山堆著賺，他犯得著為一個已經咽氣的女婿，硬往槍口上撞？除非腦袋被門夾了，哈哈……”
李大牛目光沉靜地落在那人臉上，最紮眼的，是橫貫左頰那道舊疤。他心頭一動，顯然已看出些端倪。
這聲附和，怕是另有深意。
不多時，馬世昌和馬雲飛一前一後走進中堂。
“科裡將軍，久違了，您身子骨還硬朗？”馬世昌麵帶笑意，聲音穩而有力。
“還算康健。來人，給馬老爺子搬把椅子。”李大牛抬手示意。
馬世昌落座於李大牛正對麵，兩人目光相接，無聲交鋒。
接下來，該輪到他們亮真章了。
“這次請你來，用意你清楚？”李大牛開門見山。
“清楚。那不成器的晚輩，野心太大，竟敢質疑將軍威嚴，死有餘辜。就算將軍不動手，我也早把他逐出馬家大門……”
馬世昌字字鏗鏘，擲地有聲，滿廳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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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李大牛仰頭連笑三聲，隨即接連拋出三個問題，馬世昌對答如流，毫無滯澀。
李大牛稍作停頓，又問：“若我想打入華夏毒品市場，該怎麼鋪路？”
“將軍，這話……能實說？”馬世昌略顯猶豫，這是他頭一回露出難色。
“當然能，直說無妨。”
“第一，華夏對毒品管控極嚴。將軍若留心，該知道雲省周邊那些老麵孔，十停去了七八，幾乎沒人能站得住腳，我不願兄弟們白白折在那兒。”
“第二，我雖乾這一行，但始終認自己是華夏人，所以打心底不願讓毒貨流入國內。”
“這兩點心思，還望將軍體諒。”
李大牛環視全場，笑著開口：“現在，你們信了吧？馬老爺子這番話，既替咱們掂量利害，也坦蕩亮出了自己的底線。這樣，老爺子，隻要你真心實意跟我乾，華夏市場，咱們可以先擱一邊；你來掌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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