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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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麼渡過第二個萬年的試煉？”鏡流詢問白楊。
白楊聳了聳肩，“按道理來說，隻要【巡獵】認可了我的理念，就會讓我在【巡獵】的眾生意願力下完成一次壯舉，結束該試煉。但不知道為什麼，它似乎沒回應我的理念，真奇怪。”
“會不會它覺得你應該殺掉我，或許這樣你就能前往第三個萬年的試煉了。”鏡流平靜開口。
白楊嘴角抽了抽，“你不要把殺人說成什麼很稀鬆平常的事啊！”
“你真的會殺人嗎？”鏡流反而開始調侃白楊。
白楊聳了聳肩，“「殺伐果斷」不在我的設定之內啊，畢竟我的設定應該是「智囊」或「軍師」，你見過上場砍人的軍師嗎？我願意喊人來砍就不錯了。”
他沒必要將所有事情都訴諸武力，打架對他來說，其野蠻性會讓人覺得他的天才頭銜很沒用，隻需靈機一動就能解決的問題，何必呢，而且，強者從不真正下場。
“那你的確很需要一個打手。”鏡流開口，“那你打算怎麼辦？”
白楊思索了一下，這肯定不是因為鏡流，【巡獵】的命途還不至於因為一個人而否決白楊，它沒這麼狹隘……它沒這麼狹隘吧？
不過應該沒問題，他的宏願是改變【豐饒】，而不是滅絕【豐饒】，那麼鏡流也隻能被改變，而不能被殺死。如果鏡流該殺，【豐饒】也就該殺；【豐饒】該殺，鏡流就不該殺；鏡流不該殺，【豐饒】就不該殺。邏輯閉環說是。
“如果用一個詞來概括你的一生的話，你會用哪個詞？”白楊提出了這個問題，有些期待地看向鏡流。
鏡流沒有絲毫猶豫，“劍。”
白楊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我難道不知道啊，別和我炫耀你那天賦行了嗎？能不能給我一個抽象點，能進行辯論的詞行嗎？你讓我一個幾乎劍都沒摸過的跟你論劍，這合適嗎？”白楊最終還是開口吐槽。
“不行嗎？我可以現教，嗯，隻要你想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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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楊眼角一跳，“你以為我是你嗎？看別人舞兩下就能上戰場砍人了。”
鏡流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自蒼城之後，就隻以劍為伴了。”
白楊神情無奈，然後陡然想到了什麼。“是複仇！你握劍的理由，於你而言【巡獵】的意義就是複仇！”
鏡流頓了一下，她點點頭，“所以？”
白楊神色再度從容而自信，“那來吧，闡釋你對複仇的理解，我來解決你的怒火！”
鏡流想了想，“複仇，大概就是用劍殺死昔日仇敵吧。”
白楊迅速整理思路，“首先，複仇，我並不認為它是一件好事。”
鏡流皺眉，“那如果受到冒犯了應該怎麼辦？不複仇那與軟弱何異。”
白楊笑了，“如果別人冒犯我，我當然是報複回去了。”
鏡流被他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噎住了。
白楊繼續解釋：“複仇是一種必要的機製，「對待敵人無需憐憫，但你必須清楚誰是你的敵人」。”
白楊開口：“複仇，它應該被作為最原始最樸素的正義，當有人來侵犯我，我對此予以還擊，這是出於自我保護的複仇。
而如果我認為此為由，發動戰爭進行無差別的「複仇」，這便不再是複仇，也不再具備正義屬性，也就是所謂的防衛過當。即複仇的正義屬性存在第一性與範圍性，它不能由襲擊方發起二輪複仇，那應稱之為「報複」，而不是「複仇」。而超出範圍性的複仇——防衛過當，也就失去了正義屬性。”
鏡流沉默了一下，“我們是在上普法課堂嗎？”
白楊有些尷尬，“好吧，那我通俗地講。”
“如果你砍了我一劍，我予以你相同的一劍，這樣我是正義的。而我如果給你兩劍，或者你在我給你一劍後又給了我一劍，那樣的複仇就是非正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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