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規矩立起來。
既能響應中央的號召，讓高層看到漢東自我革新的誠意，也能最大限度地保住漢東的發展基本盤，不至於一落千丈。
而這條路，單靠他自己走不通。
趙立春在漢東經營太久，樹大根深，省裡各廳局、各地市的主要乾部，大半都是他提拔起來的。
沒有趙立春的默許和支持，他想推動改革動既得利益集團的蛋糕，隻會寸步難行。
真要是新書記空降下來，帶著任務大刀闊斧地查，最後隻會玉石俱焚，漢東徹底亂掉，誰都落不到好。
換句話說，趙家想軟著陸，想不被徹底清算，不是靠捂蓋子能做到的，得拿出讓中央認可的東西，拿出漢東主動整改的成效來。
而他劉振平，想在新的班子裡拿到話語權，想真正主導漢東的發展，也離不開趙立春留下的底子，離不開本土乾部體係的配合。
雙方合作，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路。
互相借力，各取所需。
他借著趙立春的支持穩住局麵推動改革，趙立春借著他的手完成軟著陸，保住基本盤。
這不是什麼私人交情，是最現實的利益交換，也是當前局勢下，對雙方都最有利的選擇。
這些話，劉振平沒有說透。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足夠了。
以趙立春的政治智慧，不可能聽不明白。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趙立春沒有馬上接話，他重新拿起煙盒，抽出一支，卻沒有立刻點燃，隻是捏在指尖反複摩挲著。
燈光從頭頂斜斜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他在權衡，在盤算。
劉振平的提議，不可謂不動心。
可風險同樣不小。
放權容易收權難，真要是把力量都借出去了，最後會不會反被將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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