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廢紙？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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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春也有被劉振平的那番話打動。
劉振平說得那麼直白，那麼乾脆，那麼不留情麵，可恰恰是這份直白和乾脆，讓趙立春心裡生出了一絲觸動。
不得不承認，劉振平說的那些話，雖然難聽，卻都是實話。
兩人之間的關係，確實沒有那麼好，確實隻是政治上的考慮，確實隻是工作上的配合。
劉振平沒有說錯，他趙立春也沒有說錯。
同時，打動歸打動，趙立春也很理智地分析出未來的走向，以及計劃的可行性。
他不能因為一時的觸動，就改變自己的判斷，就盲目地支持劉振平的方案。
到了他們這個地位，每一個決定，每一個選擇，都關乎著無數人的命運，關乎著漢東省的發展，也關乎著自己的政治生命。
不能感情用事，不能意氣用事，必須理智，必須冷靜，必須從全局出發，從實際出發。
必須要承認的是，計劃太大，搞的範圍太大，執行下去的可能性並不高。
這就是最為現實的因素，也是無法忽略的政治。
一份涉及全省十四個地市、幾十個廳局、上百個重點項目、需要上千億資金的宏大計劃，想要真正執行下去，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資金從哪裡來？人才從哪裡來？技術從哪裡來？各方利益怎麼協調？風險怎麼控製？
這些問題，每一個都不是輕易能解決的。
到他們的地位，每一步都要慎重，不可能因為一份沒法成功的計劃書選擇支持。
哪怕最近劉振平變得很神秘，背後看著有人支持，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冒險。
趙立春心裡很清楚，劉振平最近的變化，確實有些反常。
從最開始提醒他“首都態度不對”，到後來拋出宏大的產業升級方案，再到常委會上從容應對高育良的備用方案，劉振平的每一步，都透著一種不同尋常的自信和篤定。
這種自信，不像是裝出來的，更像是有某種底氣在支撐。
可即便如此，趙立春也不敢冒險。
他馬上就要離開漢東了，自身難保，趙家岌岌可危。
在這種時候，他最需要的是穩定，是安全，是不出事。
而不是冒險，不是賭一把，不是把自己和趙家的命運，綁在一份前景不明的計劃上。
最為理智的選擇，一定是不支持也不反對。
不支持，是因為計劃風險太大，成功的可能性不高，他不想為這份計劃背書，不想承擔失敗的責任。
不反對，是因為他不想跟劉振平徹底撕破臉，不想在臨走前再樹一個強敵，也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留一個回旋的餘地。
至於拿出第二套備用方案，也是一種策略。
正如劉振平所說，他手中唯一的牌就是漢東。
明知道劉振平的方案不能通過，怎麼也要為自己留下一條安全通道。
後路不是給自己留的，更多的還是為家裡人留的，考慮到全局。
趙立春自己怎麼樣，已經不重要了。
到了這個年紀，這個位置，就算最後被問責，不至於有性命之憂。
可趙瑞龍不一樣，他還年輕，手裡的產業一堆，牽扯的人一堆，一旦被查，輕則牢獄之災，重則命都保不住。
還有那些跟著他一路上來的人，也得想辦法給他們一條活路。
所以，必須留後路，必須留安全通道，必須為家裡人考慮，為全局考慮。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劉振平端著保溫杯，靜靜地看著趙立春，沒有急著接話。
過了好一會，劉振平才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問道：“你就那麼肯定，我的計劃不會被通過？”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在趙立春心裡激起了一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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