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成臉上的笑容僵住，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脫口而出：“這怎麼可能？”
他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帶著震驚，帶著不敢相信。
鄭明成太清楚秦漢邦的身份和地位了。
這位老領導，是首都負責經濟工作的主要領導，在全國的經濟布局和政策製定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和影響力。
如果這份方案，是秦漢邦放到會議上討論的，那就意味著，秦漢邦對這份方案，是認可的，是重視的，是有想法的。
這跟他之前的判斷，完全不一樣。
他原本以為，這份方案是劉振平一個人的妄想，就是一份嘩眾取寵的廢紙，不可能實現的空想。
可如果秦漢邦都把它放到會議上討論了，那這份方案，就不是他想象的那麼簡單，那麼無足輕重了。
秦漢邦滿臉淡然，說道：“沒什麼不可能的，我也可以坦誠的告訴你，這份方案是沒有引起太多波瀾，是我提到會議上討論。”
他的語氣很平靜，很淡然，沒有絲毫的波瀾，沒有絲毫的得意。
秦漢邦心裡很清楚，這份方案，雖然劉振平做得很大膽，很超前，很有想象力，可在首都，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波瀾和關注。
大多數領導，都跟鄭明成一樣，認為這份方案不切實際，沒有可行性，就是廢紙一張。
是他，把這份方案提到了會議上討論。
不是因為他認為這份方案一定能通過，一定能執行，一定能實現，而是因為他認為，這份方案，有討論的價值，有研究的意義，有參考的作用。
聽到這裡，鄭明成也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秦漢邦臉上，眼神裡帶著凝重。
過了很久，鄭明成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鄭重，說道：“您是真的看好這份計劃書？還是準備對漢東下手？”
鄭明成不是傻子，他很清楚，秦漢邦把這份方案提到會議上討論，一定有他的目的，也有不一樣的考慮。
要麼，是真的看好這份計劃書，認為它有價值，有意義，有可行性；要麼，是準備對漢東下手，借著這份計劃書，做一些別的文章，達到別的目的。
不管是哪一種，對漢東來說，對他這個即將上任的省委書記來說，都不是一件小事，都需要認真對待，都需要搞清楚。
秦漢邦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從容，還有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看著鄭明成，語氣平靜地說道：“當然是對計劃有想法，全國範圍內負責經濟的，也是我。主要是我在策劃未來的經濟指標，也在經濟的工作中做彙總和把控大方向。”
“站在我的角度，也不會認為經濟發展不重要。從頭到尾，都認為經濟發展很重要，而且也不是一般的重要。這就是彼此的態度，也是該表達出的真實態度。”
鄭明成一聽，不由心裡咯噔。
他坐在那裡，表情雖然依舊嚴肅沉穩，可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有些話，能說的很直接，也可以說的非常直白。
換做其他人來聽這些話，或許不會認為是支持的表態，隻會覺得是領導的常規分析，是對一份計劃書的客觀評價。
一份涵蓋麵太廣的計劃書，很難得到通過，也是公認的。
沒法通過，就要從實際的落實出發進行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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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相對而言比較現實的選擇。
在大多數人看來，秦漢邦把這份計劃書提到會議上討論，隻是因為它有討論的價值，有研究的意義，有參考的作用，並不代表秦漢邦認可它，支持它，認為它有可行性。
畢竟，一份涵蓋麵這麼廣，這麼大膽激進的計劃書，很難得到通過，這是公認的事實。
可鄭明成不一樣。
他跟這位老領導認識幾十年，一直都在手底下工作，工作風格和說話方式都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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