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工業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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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李達康心裡咯噔一下。
劉振平繼續說道：“這不僅限於大風廠，屬於拆遷範圍內的廠區，都要照顧到。有意再就業的，政府也要提供平台。省政府也會出麵幫忙撮合企業招募人才，儘快推動工作。”
此話一出，李達康心中一動。
原以為是陳岩石上門之後，省政府頂不住壓力，對他妥協了，讓步了，才把安置這件事攬了過去。
現在這麼一聽，好像還真不是這樣。
省政府的妥協真不多，或者說，對於省政府來說，也不需要妥協。
更多的，還是要做好手裡頭的工作，完成交代的任務，才是第一位。
至於別的，也沒那麼重要，不屬於抓緊時間要做的範疇。
嚴格來說，這不是為陳岩石去做安置，大風廠也不是例外。
劉振平做這件事，跟陳岩石沒關係，跟那位老爺子的麵子沒關係，跟誰來壓誰，更沒關係。
他就是在做他該做的事，做他計劃裡早就安排好的事。
想到這裡，李達康腦子裡忽然閃過這幾天外麵的風聲。
那些在常委會上隱隱流傳的動靜，關於那份報到首都去的方案，漢東接下來的走向。
他的表情，不由變得古怪起來。
看著對麵這個端著保溫杯神色淡然的省長，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抓住。
這個人做事，從來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甚至看十步。
大風廠的安置，放在別人手裡，是燙手的山芋，是得罪人的麻煩；放在他劉振平手裡，卻成了順水推舟的布局，成了惠民的政績，成了推進大局的一環。
李達康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劉振平卻沒管他，端起保溫杯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剛剛我接到首都的電話，讓我下周去首都開會。不出意外的話，是為了提上去的方案。”
報告上報首都之後，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深潭。
起初還有水花，部委那邊的反應，還能零星傳回幾句。
沒過多久，連水花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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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批複，沒有否決，也沒有批準，那份兩百多頁的報告，就這麼不鹹不淡地懸在半空，成了省政府大樓裡一樁人人留意，又沒人敢明著議論的公案。
機關裡最藏不住的就是消息。
這份報告當初在常委會上通過的時候，多少人瞪大了眼睛；報到首都之後，又有多少人等著看笑話。
如今半個月過去，首都那邊悄無聲息，議論的聲音也就跟著變了調。
有人說劉振平這回要栽跟頭，步子邁得太大，收不回來了；有人說報告多半是卡在部委裡，等著打回去重寫；還有人說，沒消息就是壞消息，等著瞧吧。
劉振平倒不著急。周洋試探著問過兩次，他都擺擺手，說該來的總會來，等著就是了。
周洋跟了他這麼多年，知道這位省長的脾氣，越是風平浪靜，越說明他心裡有數，也就不再多問。
省政府這邊的日常工作，照舊按著節奏推進，一點沒亂。
這話一出，李達康的思緒被瞬間拉了回來。
他臉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變得凝重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藏在心底的那份驚訝。
那份計劃書，他不是沒看過。
早在常委會上通過，上報首都之前，那份兩百多頁的報告，他就已經從頭到尾翻過一遍。
那幾天，他辦公室的燈一直亮到深夜，一頁一頁地看，一條一條地琢磨。
越是細看，心裡就越是沒底。
在他眼裡，那一份計劃書是帶著不確定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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