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都踩得很實。
“閣下。”
虎杖停下來，轉過身。
迪盧木多站在三步外。
騎士已經起身。
綠色戰衣的膝蓋上還沾著灰，額頭上的磚印也沒有擦。
右手握著紅槍，左手握著黃槍。
迪盧木多抬起左手，把黃槍反手插下。
槍尖紮進石板縫，槍身在他腳邊顫了兩下。
必滅的黃薔薇立在那裡，槍柄朝天。
這是費奧納騎士團立誓時的動作。
生前，迪盧木多隻在兩個人麵前用過。
風從側道儘頭吹來，卷起地上的灰。
迪盧木多沒有說效忠。
契約還在肯尼斯手上，令咒也還在。他仍然是Lancer。
他低下頭。
“若聖杯真被毀去。”
騎士說得很穩。
“閣下會替在下記住一件事嗎。”
虎杖看著他。
“記住在下今天。”
迪盧木多按住黃槍的槍柄。
“沒有背身出手。”
側道裡沒人說話。
遠處的黑色轎車內，久宇舞彌仍舉著望遠鏡。她的手指壓在通訊鍵上，卻沒有按下去。
虎杖看了那杆黃槍兩秒。
然後點頭。
“記住了。”
他伸手按了一下騎士的肩膀。
“不用等到聖杯毀掉。”
“現在就已經有人記住了。”
迪盧木多的肩膀抖了一下。
很快又停住了。
他收緊下巴，喉嚨動了動，卻沒能說出話。
迪盧木多拔出黃槍。
幾粒石屑從槍尖掉了下來。
他後退一步，把兩把槍並在身前，向虎杖行禮。
這個禮很短，也很正。
行禮之後，迪盧木多轉身回到丁字路口，走回自己的主君身邊。
肯尼斯還站在原處，手裡捏著照片。
迪盧木多走到他側後方三步的位置停下，沒有解釋，也沒有請罪。
肯尼斯沒有看他。
他低頭把照片翻過來。
背麵那行字在陽光下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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