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五名禦主，符合描述的年輕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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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
廢棄水渠東段入口沒有路燈。
混凝土護坡上長著青苔，鞋踩上去有濕聲。
虎杖悠仁從護坡上跳下去，落在水渠底部的乾泥上。
泥已經硬了。
上麵有舊輪胎印，幾隻死蟑螂，還有一截褪色的塑料繩。
警方的封鎖線被剪斷，黃色碎片掛在兩邊鐵欄杆上。
虎杖沿著水渠往西走。
咒力壓得很低，隻貼在腳底。
東段入口。
第一個紅點的位置。
地圖上那個實心圓點，現在就在虎杖腳下。
地麵已經被清理過。
警方取證以後，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
虎杖蹲下來，用手指碰了碰泥麵。
指腹碰到一點殘留的冷意。
那不是體溫。
是恐懼留下的痕跡。
打了這麼多年咒靈，虎杖很清楚，太重的負麵情緒會滲進附近的東西裡。
泥土會留下。
牆壁也會留下。
空氣留不住。
虎杖站起來，繼續往西走。
水渠中段有座塌了半截的混凝土橋。
斷麵裡露出鋼筋，彎在外麵。
第二個紅點就在橋墩下。
虎杖繞到橋底。
這裡更暗。
月光被橋麵擋住，隻從裂縫裡漏下一點。
地上還有粉筆畫出來的人形輪廓。
很小。
比成年人小太多。
虎杖在那個輪廓前站了十幾秒。
然後繼續往西。
水渠西段儘頭是排汙口。
一根直徑兩米的水泥管從堤壩底部伸出來，管口下有淺水。
水麵上漂著東西。
虎杖蹲下去。
那是一隻白色童鞋。
鞋帶鬆了。
鞋麵印著一隻卡通恐龍，嘴裡叼著星星。
鞋底朝上。
尺碼很小，四五歲孩子穿的大小。
虎杖蹲在積水前，看了那隻鞋很久。
水很臟，照不出人臉。
隻有暗色的水麵和幾片落葉。
虎杖沒有碰。
這是證物。
碰了會壞事。
虎杖站起來。
從水渠東段到西段，三個紅點都走完了。
虎杖沿護坡爬回地麵，鞋底的泥在人行道上留下幾個淺印。
淩晨三點半，南區街上已經空了。
路燈隔一段才有一盞，中間全暗著。
虎杖換了辦法。
不等校門口了。
直接掃街。
虎杖沿著南區主乾道往北走，每經過一棟住宅樓，咒力就貼著牆壁往上鋪開，掃過每一層的靈魂。
一樓。
夫妻兩個睡著，靈魂很穩，呼吸也平。
二樓。
一個老人醒著，坐在電視前，電視沒有開。
三樓。
一個年輕女人在哭，靈魂邊緣亂得厲害。
四樓。
沒人。
虎杖掃完一棟，又走向下一棟。
再下一棟。
到淩晨五點，虎杖已經掃過南區南半部分所有住宅樓。
成年人超過四百個。
全都乾淨。
沒有一個人的靈魂表麵出現那種惡意鼓起的痕跡。
虎杖停在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下。
紅燈亮著。
淩晨五點，沒有車，也沒有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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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還是站在那裡等。
習慣了。
三百八十四年過去，過馬路還是要等綠燈。
綠燈亮了。
虎杖走過馬路。
他靠在對麵藥店的卷簾門上，把地圖攤在膝蓋上。
七個空心圈。
三個實心圓點。
在路燈下都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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