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笑著殺人的人，靈魂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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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篩惡意。
虎杖原本的判斷很簡單。
殺孩子的人，靈魂表麵會有惡意頂出來。
可有些人做壞事的時候，心裡並不把那當壞事。
隻要本人不這樣想，靈魂表麵就不會有反應。
一個人把謊話說到自己都信了，心跳也不會變快。
靈魂不會說謊。
但靈魂也會被它的主人騙過去。
如果凶手殺人的時候真的很快樂。
沒有愧疚。
沒有害怕。
也沒有任何遲疑。
那他的靈魂看起來就會很乾淨。
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虎杖攥緊了手裡的地圖。
紙麵被捏出細響。
昨天他在四所小學門口掃過一百四十七個成年人。
每一個都乾淨。
所以他把那些人都排除了。
可凶手可能就在裡麵。
也可能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虎杖抿住嘴，抬頭看向前方。
壯漢和少年已經走到商場門口五十米外的斑馬線上。
虎杖從台階上下來，橫穿人行道，在兩人走到斑馬線中間時擋住了去路。
少年先停住。
他抱著麵包袋，歪頭看著麵前的白色衛衣。
壯漢也停下，嘴裡還叼著奶油麵包。
虎杖站在斑馬線中間，雙手插在口袋裡。
“小哥，麻煩讓一下。”
少年的語氣很禮貌。
少年往左挪了半步。
虎杖也往左挪了半步。
少年又往右。
虎杖也跟著往右。
少年臉上多了點困惑。
他抬頭看了虎杖一眼，又回頭看身後的壯漢。
壯漢把麵包咽下去，抹掉胡子上的奶油。
然後他低頭看向虎杖。
兩人的身高差超過三十公分。
虎杖沒退。
“那些孩子，在哪裡。”
聲音很平。
和問學生“作業交了沒有”的語氣差不多。
少年愣住了。
壯漢也沒說話。
虎杖接著問。
“你們兩個，是從者和禦主吧。”
氣氛一下變了。
少年眼睛縮了一下。
壯漢臉上的笑沒了。
壯漢伸手把少年撥到身後，右腳往後踩了半步。
鞋底落在柏油路上，聲音很沉。
商場門口的自動門開合了幾次。
少年被擋在壯漢身後，麵包袋差點掉下去。
他的右手從披風底下伸出來，手背上有三道紅色紋路。
令咒。
少年按住手背，手指用力。
壯漢站在前麵，沒有拿武器。
虎杖也沒動。
虎杖閉上眼。
咒力從身體裡放出，這次沒有隻貼著靈魂表麵掃過去。
他往更深處看。
壯漢的靈魂先打開。
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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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風。
黃沙鋪到天邊。
戰馬在跑。
成千上萬的人舉著長矛，喊著同一個名字。
那些聲音很雜，卻都朝著同一個人去。
有崇拜。
有瘋狂。
也有人願意為那個人去死。
畫麵換成了一片海。
海水藍得發黑。
岸很遠。
虎杖在壯漢靈魂最深處看到了那個畫麵。
壯漢站在山丘上，看著那片海。
風吹起他的披風。
他沒有走到那裡。
那是他這一生沒能抵達的地方。
壯漢的靈魂沒有缺口。
很厚，很熱，也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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