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寶具真名解放，騎士王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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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盧木多的握槍的手緊了一下。
昨天在冬木南區那條側道上。
一個穿白色衛衣的男人，把肯尼斯的月靈髓液切成了粉。
然後那個人在他麵前蹲下來，單膝落地，和跪著的他平視，問他的願望是什麼。
他報了名字。
那個人也報了名字。
虎杖悠仁。
後來他把黃槍倒轉過來，槍尖朝下刺進石板縫裡，右手按住槍身，左手貼在胸前，單膝微屈。
那是費奧納騎士對同級之人行的禮。
今天他麵對的這個對手，站姿、握劍的方式、腳下的重心分布，每一處都在說明她是一位真正的騎士。
同級。
甚至更高。
可他連名字都不能說。
肯尼斯不許。
主君的命令是：不得暴露真名，不得暴露寶具，不得與任何從者交換情報。
迪盧木多的指節壓在纏著繃帶的槍身上。
繃帶的布料有點糙。
“閣下的立姿。”
迪盧木多開口了。
“重心壓在後腳三分，前膝微沉。這不是野路子。”
他停了一下。
“這是有傳承的劍技。正統的那一種。”
阿爾托莉雅沒有立刻回話。
她在看對方的手。
那兩隻手握著槍的位置，一分一毫都沒有多餘。
虎口貼著槍身，四指自然收攏，沒有一根手指是為了顯示力量而額外用力的。
“你的槍拿得很乾淨。”
阿爾托莉雅說。
“沒有一點浪費。”
兩句話說完。
風又從水田上刮過來一次。
然後兩個人同時動了。
沒有喊。沒有起手式。沒有任何前置動作。
六米的距離，在從者的速度下不算距離。
紅槍的槍尖和不可見的劍刃在半空中撞上。
愛麗絲菲爾在車門後麵看著。
她甚至沒有看清第一擊的過程。
她隻看到兩團影子在路麵上交錯，然後聽到金屬撞擊的聲音從耳膜上刮過去。
第二擊。
第三擊。
紅槍從下往上挑，劍刃從上往下壓。
槍身和劍刃貼在一起，摩擦出一串火星。
火星落在柏油路上，燙出幾個小黑點。
第七擊的時候，紅槍的槍尖擦過了阿爾托莉雅的左肩甲。
金屬被劃出一道淺痕。
第九擊，阿爾托莉雅的劍風從迪盧木多身側過去。
她甚至沒有碰到他，但那一劍的風壓削斷了路邊一整片蘆葦。
十幾個回合。
互有勝負。
愛麗絲菲爾的手抓在車門框上。
她看不清劍，也看不清槍。
但她能看清一件事。
Saber的呼吸比平時重。
不是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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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顯能聽出來的那種重。
每一次側身閃避，都比昨天晚上在城堡長廊裡那種反應慢了半拍。
半拍。
對從者來說，半拍就是致命的。
愛麗絲菲爾想起來了。
從德國到日本，十一個小時的飛行。
中途轉機一次。
她自己一夜沒睡，Saber也一樣。
從者的身體是魔力構成的，可精神不是。
靈基的疲勞會一層層壓下來。
正常流程裡，Saber應該在城堡休息一天，等靈基完全穩定之後才參戰。
是她提前出發的。
因為擔心切嗣。
愛麗絲菲爾的指甲壓進車門框的膠皮裡。
路麵上的兩個人分開了。
阿爾托莉雅退了三步，劍橫在身前。
她的胸口起伏得很明顯，一縷金發從額前掉下來，貼在汗濕的皮膚上。
迪盧木多也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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