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阿爾托莉雅之死，虎杖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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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托莉雅的綠色眼睛還睜著。
那雙眼睛裡的光已經在退。
像退潮一樣，從瞳孔的邊緣往中心退。
迪盧木多把槍拔出來。
血噴了他一臉。
他沒有擦。
他的眼睛裡有東西在動。
愧疚，很重的那一種。
可他的腳還在往前走。
令咒的命令是殺掉Saber和她的禦主。
Saber已經死了。
還有禦主。
他停不下來。
或者說，他的身體停不下來。
阿爾托莉雅在他身後。
她還站著。
胸口那個洞裡的血一股一股往外湧，把胸甲的下半部分全部染紅。
她的膝蓋在抖。
可她沒有跪。
阿爾托莉雅偏過頭，看向自己身後。
愛麗絲菲爾站在那裡。
白色的裙子，銀白的長發，臉上全是淚。
多一槍。
隻要她多擋一槍。
愛麗絲菲爾就多一秒的時間上車。
一秒。
哪怕一秒。
阿爾托莉雅的腳往側麵挪。
她想挪到迪盧木多和愛麗絲菲爾中間。
那一步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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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到能看清她的鞋底是怎麼從柏油路上蹭過去的。
迪盧木多停住了。
他回過頭，看著這個被刺穿心臟的騎士。
那個人還在動。
胸口一個貫穿傷，兩條手臂的筋全斷了，血已經流掉了三分之一。
可她還在往側麵挪，想擋在自己禦主的前麵。
迪盧木多的眼睛裡的東西變了。
不是愧疚了。
是敬佩。
如果他現在能控製自己的身體，他會退開三步，把黃槍倒轉過來插進地裡。
右手按住槍身，左手貼在胸前，單膝落地。
以費奧納騎士團最高規格的禮儀。
他做不到。
令咒還在驅使他。
迪盧木多舉起紅槍。
第二次刺了下去。
同一個位置。
槍尖從原來那個傷口進去，把那個洞撐得更大。
胸甲從傷口邊緣裂開。
阿爾托莉雅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她的兩條腿失去了力量。
膝蓋砸在柏油路上。
咚。
很重的一聲。
她跪著。
上半身還在往前傾。
正常人跪下去的時候會用手撐地。
阿爾托莉雅撐不了。
她的雙手完全沒有力氣。
所以她直直地倒下去了。
整個人往前撲，臉先著地。
身體重重砸在柏油路上，砸出一聲悶響。
血在她身下漫開。
那灘血從胸口的傷口流出來，繞過她的肩膀，漫過她的右臉。
金色的頭發浸在血裡。
右側那半邊頭發被染成了暗紅。
綠色的眼睛還睜著。
眼皮沒有閉上。
那雙眼睛看著路麵上的一小塊柏油。
裡麵沒有一絲生機。
她死了。
愛麗絲菲爾站在原地。
她沒有跑。
她沒有叫。
剛才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後，她的喉嚨裡就沒有聲音了。
她看著倒在血泊裡的阿爾托莉雅。
看著那雙睜著的綠眼睛。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那個正在朝自己走過來的綠色身影。
迪盧木多的臉上全是血。
他的槍尖朝下垂著，一路在柏油路上拖出一條紅線。
愛麗絲菲爾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可裡麵沒有恐懼。
一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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