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斷了他的寶具，現在才來問傷。
問的還是敵方從者的傷。
迪盧木多沒有隱瞞。
“那是必滅的黃薔薇。”
他看著虎杖的眼睛。
“被它刺穿的傷口無法用任何手段治愈，包括從者的自愈、禦主的魔術，以及聖杯戰爭框架內的一切神秘。”
“除非那把槍本身被徹底摧毀。”
虎杖聽完，看向十米外的黃色短槍。
那把槍插在柏油路上，槍身還沾著阿爾托莉雅的血。
虎杖沒有問第二句。
他也沒有回頭問愛麗絲菲爾。
他隻是把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抬了一下。
沒有魔力波動。
黃色短槍從中段斷開。
接著，兩截槍身在空中碎成幾百小段。
碎屑落在柏油路上，聲音很碎。
坡地上的肯尼斯喉嚨裡擠出一個變調的聲音。
“你……”
後麵的話沒能說出來。
在魔術師的常識裡，寶具不該這樣被毀掉。
那是英靈傳說的一部分。
可虎杖連碰都沒碰。
虎杖重新看向迪盧木多。
“抱歉。”
迪盧木多以為他是在為毀掉寶具道歉，剛要開口。
虎杖又補了一句。
“剛才那一下沒收住力，我趕時間。”
迪盧木多的手抓住地上的碎石。
他的傷很重。
內臟在出血，骨頭斷了好幾處，靈基也開始不穩。
可虎杖說，那隻是沒收住力。
如果虎杖認真打出一拳，他大概撐不過半秒。
迪盧木多低下頭。
他的臉埋進陰影裡。
今天，他先被令咒逼著殺一個連劍都握不住的騎士。
現在，又被救下對手的人這樣道歉。
那句話不難聽。
可比嘲諷還難受。
迪盧木多的手指摳進柏油路的裂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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