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野狗同盟，英雄王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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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也無法接受聯手圍攻。”
他把斷裂的紅槍撐在地上，當成拐杖。
“那位閣下昨日在側道上向在下單膝跪下，問在下的願望。”
迪盧木多看向地上的黃色碎屑。
幾分鐘前，那些碎屑還是他的寶具。
“今日他為了救敵方從者才毀掉在下的武器。”
“而且他為沒收住力向在下道歉。”
迪盧木多抓緊斷槍。
“若要再戰，在下要一對一。”
肯尼斯的臉漲紅。
“一對一？”
他從坡道上下來，最後一步踩空，皮鞋打滑，身體晃了一下才站穩。
“你兩把寶具全毀了，你拿什麼一對一？”
肯尼斯指向迪盧木多腳邊那堆碎屑。
“Lancer，你現在就是一件廢掉的禮裝。”
他的聲音很難聽。
“你沒有資格談條件。”
路上靜了一秒。
索拉烏開口了。
聲音不大。
每個字都很清楚。
“他兩次拒絕命令，是為了不做卑劣的事。”
肯尼斯轉過頭。
索拉烏站在他身後一步。
紅裙被風吹起，裙角拍著小腿。
她沒有看肯尼斯。
她看著遠處跪在坑裡的迪盧木多。
“你連一次都沒有拒絕過什麼。”
這句話落下後，肯尼斯沒說話。
風從水田上吹來，帶著水腥氣和泥味。
訂婚以來，索拉烏從沒當著外人這樣駁過他。
一次都沒有。
切嗣沒管這些爭執。
他繼續把話往下說。
“不聯手也無所謂。”
切嗣從風衣口袋裡抽出手，指向公路上的血跡。
“如果不聯手，虎杖悠仁會一個一個找上門談。”
他的聲音像在讀文件。
“談不成，他就摧毀聖杯。”
“聖杯一碎，所有人的願望都將無法實現。”
切嗣看著阿爾托莉雅。
又看向迪盧木多和伊斯坎達爾。
“你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贏過對方。”
他的聲音壓低。
“是保住那個杯子。”
阿爾托莉雅沒有說話。
她想起卡姆蘭。
想起拔出選王之劍的那一天。
石中劍被她握住時，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她以為自己能救不列顛。
最後聽見的卻是那句話。
王不懂人心。
剛才虎杖看穿她的時候，她比被紅槍貫穿心臟時還難受。
那個人隻看了一眼，就把她藏了一輩子的東西翻出來。
現在她要用救命恩人，去換回那個國家。
這事聽起來太難看。
阿爾托莉雅自己也清楚。
虎杖昨晚在酒店頂層指著切嗣的胸口說，你在稱重。
現在她也站在天平前麵。
一邊是救過她的人。
一邊是不列顛。
她必須選。
切嗣補上了最後一句。
“聯手隻是打倒。不必殺死。”
“他每次都手下留情。”
停了一拍。
“我們打贏之後也可以手下留情。”
阿爾托莉雅盯著切嗣看了很久。
綠色眼睛一直沒有眨。
然後她問了一句。
“你昨天在酒店裡，也是這麼算的嗎。”
切嗣的手指在風衣口袋裡停住。
阿爾托莉雅通過契約感受過他昨夜的狀態。
那邊亂得不正常。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她聽得出切嗣在撒謊。
切嗣沒有回答。
路上安靜了幾秒。
阿爾托莉雅閉上眼。
再睜開時，她彎腰伸手去拿泥地裡的劍。
手指碰到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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