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恐懼的坐標，認錯的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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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冬木南區，安靜得隻剩路燈的電流聲。
虎杖站在舊診所的屋頂上，閉著眼睛。
昨天他找錯了方向。
殺孩子的人，殺的時候是快樂的。
靈魂不會說謊，但靈魂會被主人騙過去。
所以惡意篩不出來。
那就換一樣東西。
被拐走的孩子，一定會害怕。
恐懼裝不出來。
孩子的靈魂那麼小，那麼薄，恐懼在上麵會留下很重的痕跡。
虎杖把咒力從腳底放出去，鋪向整個南區。
這一次，他濾掉的不是成年人。
他把所有的成年人全部濾掉，隻留下孩子的頻率。
第一遍掃查開始。
三十秒後，三百米外，一道孩子的靈魂猛地縮緊了。
恐懼的波動，很清晰。
虎杖的身影消失了。
不到零點一秒，他站在了一戶人家的窗外。
窗簾後麵，一個五六歲的男孩抱著枕頭縮在沙發角落裡。
電視開著，屏幕上正播放一部恐怖片。
一隻青灰色的手從畫麵裡慢慢伸出來。
男孩把臉埋進枕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虎杖在窗外站了兩秒。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
沒有聲音，沒有氣流，連窗簾都沒有動一下。
咒力繼續鋪開。
第二遍掃查。
一分鐘後，兩百米外，一條小河的方向，一道孩子的靈魂劇烈地掙紮起來。
恐懼，慌亂，還有窒息的感覺。
虎杖趕到河邊的時候，河中央的水麵上，一個孩子正在下沉，隻露出一隻手。
岸上圍著幾個大人。
有人在喊，有人已經脫了外套準備下水。
還有一個男人試著蹚了幾步，水淹到腰就停住了，臉色發白地退了回來。
不會遊泳。
所有人都隻能乾著急。
虎杖的身影一閃而過。
河裡的孩子瞬間回到了岸上，濕淋淋地躺在草地上，咳出一大口水。
等那幾個大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河邊已經沒有任何人的影子了。
孩子是誰救的。
沒有人看見。
幾個人麵麵相覷，愣在原地。
虎杖已經站在三條街外的天橋上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
繼續。
第三遍掃查。
十秒後，八百米開外，好幾道孩子的靈魂同時產生了恐懼的波動。
不是一個。
是好幾個。
恐懼的頻率疊在一起，像幾根被同時撥動的弦。
而且那個方向，還有一股不俗的魔力波動。
虎杖睜開眼睛。
找到了。
冬木南區深處，一棟沒有門牌號的舊屋。
昏暗的房間裡，牆皮脫落了大半，露出裡麵灰黑色的磚。
地板上有暗色的印子，新舊不一。
雨生龍之介蹲在孩子們麵前，手上拋著幾把小刀。
刀在昏暗裡翻著跟頭，映出一點冷光。
四個孩子被綁在椅子上，嘴上封著膠帶。
他們拚命往後仰，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無論怎麼喊，聲音都出不來。
隻有喉嚨裡擠出的嗚嗚聲。
龍之介看著他們的眼睛，笑得很開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龍之介停下了手裡的刀。
他以為是那個人回來了。
龍之介朝門口笑了一下。
“老爺。是你回來了嗎？”
對方沒有回話。
但很快，龍之介就感覺到，房間裡多出了一個人。
沒有開門的聲音。
沒有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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