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聲小了。
再小了。
他召喚的速度趕不上被切碎的速度。
自己的攻擊，連靠近這個人的資格都沒有。
吉爾·德·雷往後退。
一步，兩步。
後背撞上了牆壁。
牆皮掉下來幾塊。
“為什麼。”
他的聲音啞了。
“你沒有魔術回路。”
“一個沒有回路的普通人，為什麼會無視神秘。”
“為什麼我的魔術碰不到你。”
虎杖歪了一下頭，理所當然的說出那句。
“因為你，很弱啊。”
語氣很平常。
吉爾·德·雷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生前是元帥。
他死後是英靈。
他召喚的怪物曾經淹沒過整條公路。
而這個男人說，因為你很弱啊。
他把魔力全部灌進魔術書。
一隻巨大的觸手怪物從書頁裡擠了出來。
它繞開正麵，從虎杖的背後高高揚起，帶著全部重量砸下去。
虎杖沒有回頭。
360度無死角網格斬擊展開。
哢。
怪物連同它身後的半麵牆壁，一起被切開了。
切口很平。
月光從缺口照進來，重新照亮整間舊屋，也照亮了吉爾·德·雷慘白的臉。
虎杖走到他麵前。
右手抬起來，貼近對方的胸口。
吉爾·德·雷想抬手召喚觸手。
可他的身體動不了。
虎杖閉上眼。
咒力探進對方的靈魂。
他看見了。
中世紀的法蘭西。
一個年輕的軍人，追隨在白衣少女的旗幟下。
那時的眼睛很亮。
看見了奧爾良的解圍，看見了蘭斯的加冕。
然後是火刑柱。
是審判。
再往後，是信仰崩塌之後，那個用墮落填滿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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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看見的，是貞德的名字一點點變成執念的過程。
虎杖還看見了吉爾·德·雷跪在車燈前，把阿爾托莉雅認成貞德時那副欣喜的樣子。
以及被那句“我根本沒見過你”打碎之後的痛苦。
虎杖睜開眼。
“你想借聖杯，複活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吉爾·德·雷的眼眶紅了。
他哭出來了。
“你終於懂了。”
“那些孩子算什麼。”
“他們的痛苦隻是代價。”
“喚回聖女必須支付的代價。”
“隻要她能回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一定明白那種心情。”
虎杖看著他，看了很久。
“想見她。”
“不代表你可以拿別人去換。”
吉爾·德·雷的哭聲停住了。
虎杖做了判斷。
這個人已經徹底瘋了，沒有勸說回頭的可能。
繼續留著他，隻會有更多的孩子消失在南區的小巷裡。
沒有第二次判斷。
網格狀的解從他身前鋪開。
斬擊先切斷舊屋內所有觸手與魔術書的聯係。
魔術書從中間裂開。
然後，斬擊落在了吉爾·德·雷的身體上。
數千段。
血還沒有落地，就隨著靈基一起化成了光屑。
從者的消散很安靜。
光屑一點點淡下去，最後什麼都剩不下。
吉爾·德·雷最後的視線越過虎杖的肩膀。
消散前，他看見了。
一個穿白色鎧甲的少女站在光屑的那一頭，向他伸出了手。
那張臉和公路上的騎士王完全一樣。
“貞德……”
光屑散儘。
舊屋裡隻剩月光，血網的暗紅，和四個孩子的嗚咽聲。
殘留的魔力飄出屋頂，消失在夜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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