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不斷湧動著黑色的欲望。
連綺禮自己都不理解那是什麼。
璃正最先察覺到了。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有人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你在做什麼！”
黑鍵瞬間出鞘，黑柄在燭光下劃出一道弧線。
綺禮同時握緊了腰間的劍柄，進入了隨時可以出手的姿態。
兩人隔著虎杖站定，卻同時感到一種被剝光的恐懼。
虎杖睜開眼睛。
“璃正神父。”
“你不是完全相信聖杯戰爭。”
“你隻是相信教會的命令。”
璃正握著黑鍵的手，僵住了。
“你親眼見過三屆戰爭，見過容器的死亡，見過禦主的絕望。”
虎杖一字一句地說。
“你心裡清楚這個係統有問題。”
“隻是你不敢承認。”
璃正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燭火在他眼中晃動，那雙一向平靜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裂縫。
虎杖把視線轉向綺禮。
“你更簡單。”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所以你才會對我產生興趣。”
“因為我是你見過的第一個目標明確、不需要聖杯指引的人。”
綺禮愣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一種近乎解脫的、病態的興奮。
“哈。哈哈……說得對，全都說對了。”
“連我自己都看不清的東西，你隻看了幾秒。”
“虎杖悠仁，我果然對你很感興趣。”
璃正沒有理會綺禮。
他深吸了一口氣，握著黑鍵的手緩緩垂下，把劍收了回去。
那雙手在微微顫抖。
他後退半步，靠在祭壇邊緣，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變了。
不再是審視，不再是威壓。
是一種疲憊，以及疲憊之下殘存的最後的堅持。
“我可以告訴你大聖杯的位置，和係統的基本構造。”璃正說。
“但我有一個條件。”
虎杖看著他。
“你必須向我證明，不靠聖杯，也能救下愛麗絲菲爾·馮·艾因茲貝倫。”
璃正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她是容器，是係統的一部分，是所有人口中‘必要’的犧牲。”
“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承認，教會這三屆的監督，或許真的錯了。”
“如果你做不到。”
他直起身，代行者的威嚴重新回到了那具蒼老的身體裡。
“教會會動用全部力量，阻止你破壞大聖杯。”
虎杖沉默了兩秒。
“成交。”
璃正轉身，從祭壇下方的暗格裡取出一份封印文件。
火漆上印著第八秘跡會的紋章，邊緣泛黃，顯然已經存放了很多年。
他把文件遞給虎杖。
“冬木市地下靈脈圖，和大聖杯的封印位置。”
“柳洞寺，地下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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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靈脈在圖紙上交織，所有的線最終都彙向東北方向的一個點。
“但是你要記住。”
璃正的聲音沉了下來。
“聖杯係統比你想象的複雜。”
“禦三家隱藏了更深層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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