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營救遠阪凜，從不做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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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走出校門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大半。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他站在樹下，閉上眼睛。
咒力從腳底滲出，無聲無息地鋪開，朝四麵八方蔓延。
半徑一公裡。
沒有。
他將範圍擴大到兩公裡。
依舊沒有。
三公裡。
有了。
東北方向，四公裡外。
那股氣息很淡，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壓進了深水裡，若有若無。
但那個味道騙不了人。
言峰綺禮。
虎杖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塑料袋。
裡麵裝著兩瓶草莓牛奶。
原本是準備給凜的。
他沒有把塑料袋扔掉。
虎杖將袋子塞進衛衣口袋裡，下一秒，身影便從櫻樹下消失了。
——
深山町，廢棄倉庫。
遠阪凜縮在倉庫角落裡。
她的手腕被暗紅色的觸手反綁在身後，腳踝也被死死纏住。
另一條觸手堵住了她的嘴，讓她連完整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眼淚已經乾在臉上，留下兩道淺淺的淚痕。
她還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害怕。
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被自己信任的人騙出學校，再綁到這種連燈都沒有的廢棄倉庫裡。
那個綺禮，每次來遠阪家都會帶禮物的爸爸的學生，此刻正站在倉庫另一頭的陰影裡，背對著她。
言峰綺禮在打電話。
不，不是電話。
他的手舉在半空，掌心浮著一團暗紅色的光。
像活物一樣緩緩蠕動，偶爾分裂出細小的觸須，仿佛那邊連接著某個不該被人聽見的存在。
遠阪凜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她隻能看見他的側臉。
那個側臉上的表情，和平時在學校門口接她時完全不同。
平時的綺禮，嘴角總是平的，像一張沒有情緒的紙。
現在的綺禮，嘴角卻微微彎著。
彎得像一把刀。
言峰綺禮放下手，轉過身。
他走到遠阪凜麵前，蹲下來，與她平視。
遠阪凜把臉扭到一邊，死死咬著牙，不去看他。
言峰綺禮沒有生氣。
他伸出手，把堵在她嘴上的觸手稍微移開了一點。
“想喝水嗎？”
遠阪凜的嘴唇乾得起了皮，卻沒有回答。
她不想喝他的水，也不想接受他的任何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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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已經被他逼到走投無路。
“不想喝就算了。”
言峰綺禮把觸手重新堵了回去，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倉庫窗邊，透過木板之間的縫隙往外看。
天已經全黑了。
遠處的冬木市亮著燈，星星點點，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鑽。
“他應該快到了。”
言峰綺禮自言自語。
他回到遠阪凜身邊，靠在牆壁上，雙手交疊在身前。
姿態從容得近乎悠閒，像是在教堂裡等待彌撒開始。
“凜，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講睡前故事。
“你爸爸其實很在乎你。他在意你的魔術修行，在意你的成績，也在意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他經常在我麵前提起你。說凜的魔力純度很高，說凜將來一定能成為出色的魔術師。”
遠阪凜的睫毛顫了一下。
卻還是不看他。
她的聲音從觸手的縫隙裡擠出來，含糊不清。
“所以我才會相信他……”
“才會相信你不會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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