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洞填不滿。”
“不管灌進去多少痛苦，多少惡意，多少災難，它都不會滿。”
“因為它不是用來裝東西的。”
言峰綺禮的眉頭皺了一下。
“那它是用來做什麼的。”
虎杖沉默了兩秒。
“我不知道。”
“但我認識的一個人，和你一樣。”
“他的心裡也有一個填不滿的洞。”
“他試過很多方法。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試過了。”
“最後他發現，填不滿就不填了。”
“帶著那個洞活下去。”
“該吃的時候吃，該睡的時候睡。遇到有趣的事情就笑，遇到無聊的事情就打哈欠。”
“那個洞還在那裡。但它不影響他活著。”
言峰綺禮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你和我不一樣。”
“你有想保護的人。有想實現的事。有讓你覺得‘活著真好’的理由。”
“我沒有。”
“從來沒有。”
言峰綺禮站在領域中央，看著虎杖。
“你打算怎麼處理我。”
“殺我？”
虎杖搖了搖頭。
“不殺你。”
“但你今天不能再動了。”
領域解除了。
廢墟重新出現在兩個人腳下。
路燈的光照在言峰綺禮破爛的教士服上，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虎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並攏，朝言峰綺禮的方向輕輕一點。
一道斬擊從指尖釋放出去。
但那道斬擊沒有朝言峰綺禮的身體飛過去。
它飛向了言峰綺禮的胸口正前方一寸的位置，然後停住了。
懸在那裡。
暗紅色的刀光在夜風裡微微顫動。
“從現在開始，這刀一直在你麵前。”
“你動一步，它進一步。”
“你跑，它追。”
“你不動，它不動。”
虎杖收回手。
“大聖杯能治愈你的傷，但治愈不了被斬擊切斷的靈魂。”
“我沒打算真的切你。但如果你想繼續鬨的話，”
他頓了一下。
“我就不再控製了。”
言峰綺禮低頭看著麵前那道懸停的斬擊。
無形的斬擊距離他的胸口隻有一寸。
他抬起頭。
臉上的表情變了。
“你真的很有意思。”
“明明可以殺我。明明殺了我大聖杯就少了一個幫手。但你偏偏不殺。”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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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轉身，朝巷子口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了下來。
“沒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
“我隻是不覺得，你該死在這裡。”
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轉角處。
言峰綺禮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消失的方向。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手垂在身側，碎裂的骨頭還在隱隱作痛。
麵前那道暗紅色的斬擊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他看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他靠在身後的斷牆上，仰起頭，看著夜空。
嘴裡吐出一個詞。
“……怪物。”
巷子口。
遠阪凜靠在牆壁上。
她的手腕和腳踝上還殘留著觸手捆綁過的痕跡，暗紅色的印子印在皮膚上。
她看見虎杖從巷子裡走出來。
衛衣上沒有血，沒有灰塵。
虎杖走到她麵前，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疼嗎？”
他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紅印。
遠阪凜搖了搖頭。
她咬著下唇，藍眼睛看著他。
眼淚已經乾在臉上了，臉頰上有兩道淺淺的淚痕。
嘴唇抿得很緊。
她在忍著什麼。
“虎杖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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