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領域展開，言峰綺禮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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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綺禮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著。
大聖杯的治愈力量還在運轉。
虎杖站在五米外，看著他。
這個人在幾秒鐘之內就會醒來。
醒來之後還會繼續戰鬥。
然後被自己打倒，再醒來，再戰鬥。
循環往複，沒有終點。
隻要大聖杯還在給他輸送魔力，這個過程就不會停止。
虎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小聖杯的心臟在衛衣底下跳著，暗紅色的回路沿著血管流動。
他能感覺到小聖杯和大聖杯之間那根無形的連接。
大聖杯的核心。
羽斯緹薩。
她還在那裡。
在柳洞寺地下的洞窟裡，在那個被黑泥浸泡的祭壇前麵，通過那根連接把力量輸送給言峰綺禮。
要徹底製服言峰綺禮，有兩條路。
第一條，封印大聖杯。
但封印方法還需要幾天才能掌握。
第二條。
虎杖抬起頭，看著正在恢複的言峰綺禮。
展開封閉式領域。
剝離戰鬥欲望，和對方的靈魂溝通。
虎杖雙手交疊，豎起中指，掌心相對。
咒力從體內湧出來，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個黑色的球體，包裹住了他和言峰綺禮兩個人的空間。
領域展開。
黑色的球體把廢墟、夜空、路燈的光全部隔絕在外。
言峰綺禮睜開了眼睛。
他從地上坐起來，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漆黑的空間裡。
沒有地麵，沒有天花板，沒有牆壁。
腳下是一片看不見儘頭的黑色水麵，水麵倒映著頭頂那片漆黑的天空。
虎杖站在他十米外，雙手插在口袋裡。
“這裡沒有大聖杯的連接。”
言峰綺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碎裂的骨頭已經不再愈合了。
大聖杯的治愈力量被領域切斷了。
他握了握拳。
骨頭還在疼。
“你想和我談。”
“嗯。”
虎杖的聲音在漆黑的空間裡回蕩，帶著一種奇怪的回聲效果。
“不是說服你，也不是勸你。”
“我隻是想看看，你的裡麵到底長什麼樣。”
言峰綺禮的眉毛動了一下。
虎杖往前走了一步。
腳踩在黑色的水麵上，水麵沒有漣漪。
“我之前探查過你的靈魂。”
“在教會的地下室裡。”
“那時候我就知道了。你的心裡麵有一個洞。”
言峰綺禮沉默著。
虎杖繼續往前走。
“那個洞不是普通的空洞。不是寂寞，不是無聊。”
“是一種空虛。”
“就像你生下來的時候，別人的心裡裝的是血和肉，你心裡裝的是一團空氣。”
他停在了言峰綺禮麵前五米的地方。
“你一直在往那個洞裡灌東西。”
“信仰。義務。道德。職責。”
“但灌什麼都不管用。灌進去多少，漏出去多少。”
“所以你開始尋找更極端的東西。”
虎杖的聲音很平，不帶任何評判的意味。
“痛苦。”
“你發現痛苦灌進去的時候，那個洞暫時不會漏風。雖然填不滿，但至少不會那麼冷。”
言峰綺禮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在教我認識我自己嗎。”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不必了。”
“這些我自己都知道。”
“我從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內裡是空的。我嘗試過用信仰去填。用神的教義去填。用代行者的職責去填。”
他看著虎杖，眼睛裡沒有之前那種愉悅的光。
“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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