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點後方15米處有一處天然岩縫，裡麵埋設了反人員爆破索。”
“切嗣擊發子彈需要0.5秒，我在後方引爆滑索把他拽回安全通道需要1.5秒左右。”
“整個過程控製在2秒內。”
“我們有9成概率全身而退。”
虎杖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房間裡安靜了差不多半分鐘。
“如果出現任何意外，黑泥沒有被完全阻斷，你們必須立刻掉頭撤退。”
虎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麵。
“不要做任何多餘的掩護，也不要試圖拚命。”
“一旦失控，你們留下來隻會變成累贅。”
“聽懂了嗎？”
切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臉上擠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
“聽懂了。”
“魔術師殺手從不乾無意義的送死勾當。”
深夜11點。
城堡屋頂的積雪已經被風吹散了。
虎杖獨自坐在挑出的屋簷邊緣，兩條腿懸空垂著。
深秋的夜風吹得衛衣下擺輕輕晃動。
胸口處的小聖杯正在平緩地起伏，像一枚溫熱的護身符。
他合上雙眼，開始第3次深層模擬。
指尖微微顫動，無形的咒力在空中劃出複雜的幾何軌跡。
第1個節點，斬斷，覆蓋逆轉術式。
第15個節點，切斷，植入封鎖印記。
第48個節點，抽離魔力流。
第72個核心節點，全功率注入反轉回路。
所有的步驟必須在0.3秒內一氣嗬成。
他在腦海中連續推演了37遍。
每一次都在第60到第68個節點的連接處出現魔力回流的震顫。
到了第38遍。
他將小聖杯提供的魔術回路與體內的咒力通道進行了重新並聯。
指尖的微弱光芒閃爍了一下。
72個節點嚴絲合縫，沒有產生一絲魔力倒灌。
推演成功率從之前的6成直接飆升到了95%。
虎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寒夜裡散開。
明天就可以動手了。
就在他準備撐著瓦片站起來的時候，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那不是肉體受創的痛感。
更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小聖杯的深處瘋狂向外鑽。
暗紅色的光芒透過白色的衛衣布料透了出來，閃爍的頻率急促得像失控的警報。
一個女人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髓深處響了起來。
溫柔，輕柔，甚至帶著一點憐憫。
“你覺得，你真的能封印大聖杯嗎？”
虎杖整個人瞬間繃緊，手掌按住了胸口。
是柳洞寺地底那個女人的聲音。
羽斯緹薩。
她正在順著小聖杯與大聖杯殘留的精神通道，跨越空間把意誌投射過來。
“不用白費力氣了，虎杖悠仁。”
那個聲音像是在耳邊低語。
“你手裡的封印圖紙是愛因茲貝倫最初的設計方案，但他們遺漏了最重要的東西。”
“大聖杯的第72個核心錨點，根本不是什麼魔術陣眼。”
“那是我自己的心臟。”
“此世全部之惡的核心，就是第三法運轉的基石。”
“想要封印大聖杯，就必須把作為惡之源頭的我一起封存。”
聲音停頓了一秒，發出一聲低低的歎息。
“封印一個概念級的存在，需要等價的器皿。”
“你胸膛裡那個被你剝離出來的小聖杯太小了，根本裝不下我龐大的惡意。”
“它會在接觸的瞬間徹底爆裂。”
“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容納我、束縛我的容器，隻有一個。”
“那就是你。”
冰冷的惡意伴隨著話語，順著胸口的回路一點點滲透進來。
“用你的身體來當封印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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