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就轉身融入了夜色。
時臣收斂了心頭那點莫名的不安，聲音溫和地回了一句。
“應該會吧。”
“隻要他答應了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凜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兩個梨渦在頰邊陷下去。
“我就知道。”
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轉過頭去繼續寫自己的算術題。
書房側麵的小偏廳裡。
櫻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靠窗的小圓凳上。
她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淺紫色洋裝，手裡捧著一個洗得乾乾淨淨的白瓷碟子。
碟子裡盛放著削了皮的蘋果塊。
那些蘋果被切得歪歪斜斜，邊緣坑坑窪窪。
有一塊大得足有半個拳頭，另一塊卻隻有小拇指指甲蓋那麼點大。
那是她早上自己拿水果刀，一點一點慢慢切出來的。
她把碟子放在膝蓋上，整整齊齊地擺好，然後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搭在邊緣。
她就那麼看著窗外的坡道。
時臣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紅茶，在小偏廳的門框邊停下了腳步。
“櫻，在看什麼？”
櫻沒有回過頭。
她的視線穿過院子裡的鐵柵欄，落在長長的青石板路麵上。
過了3秒，女孩的嘴裡輕輕吐出4個字。
“虎杖哥哥。”
時臣的手腕抖動了一下，滾燙的紅茶差點濺在手背上。
這是櫻回到遠阪家之後，第一次主動開口叫出某個人的名字。
沒有恐懼，沒有木訥。
眼睛裡帶著一點微弱的光亮。
時臣看著女兒小小的背影，把杯子收攏在胸前，喉嚨有些發緊。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隻能默默地退回了書房。
傍晚6點。
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大廳裡，壁爐裡的柴火劈裡啪啦地燒著。
火焰很旺，但屋子裡的溫度冷得讓人發慌。
大廳的沉重木門被推開。
兩道高大的身影從外麵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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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坎達爾大步跨進門內，身後跟著臉色蒼白的韋伯。
“喂，到底怎麼回事！”
征服王粗獷的大嗓門在大廳裡回蕩。
“本王在街上就感覺到地脈被強行掐斷了！”
“聖杯徹底沒了對吧？”
切嗣坐在長桌的最深處，雙手撐著額頭。
他臉上還帶著擦傷，身上的教士服外套已經撕裂了好幾處。
他沒有繞彎子。
切嗣用最平靜的聲音，把柳洞寺地下800米發生的事講了出來。
從72個節點的封印，到起源彈製造的0.3秒空隙，再到羽斯緹薩徹底暴走。
他深吸了一口氣，停頓了2秒才把最後幾個字說完。
“整座地窟崩塌了。”
“他把自己和所有的東西，一起封在了最底下。”
韋伯的身體晃了一下，兩隻手扶住了身旁的木椅背。
“那……他還活著嗎？”
韋伯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切嗣搖了搖頭。
“不知道。”
“所有的探測信號都斷了。”
“地下800米被數萬噸巨石壓死，裡麵沒有任何生命體征反饋。”
大廳裡陷入了一片漫長的沉默。
伊斯坎達爾臉上的豪邁徹底斂去了。
他看著自己滿是老繭的手掌，重重地吐出一口悶氣，沒有再說一句話。
阿爾托莉雅一直坐在靠近落地窗的單人木椅上。
從柳洞寺回來之後，她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沒有換過衣服，也沒有擦拭鎧甲上的汙漬。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裡。
愛麗絲菲爾走到她身旁，慢慢蹲下身子，伸出雙手包裹住了阿爾托莉雅的拳頭。
阿爾托莉雅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看任何人，隻是看著窗外漆黑的森林。
“他說過……”
“他答應過，要回來吃我親手做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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