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那道刻在腦海裡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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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托莉雅站在原地，手裡的長劍微微下垂。
一整分鐘過去了。
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任何人從地底走出來。
後方的暗道廢墟被猛然踹開，切嗣和舞彌渾身灰塵地爬了出來。
切嗣的防護麵罩已經碎了，臉上滿是擦傷和泥土。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阿爾托莉雅身旁，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地咳嗽著。
阿爾托莉雅猛地回過頭，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切嗣。
“虎杖呢。”
“他人呢。”
切嗣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片平整如初的地麵，嘴唇動了動。
“他……讓我們先走。”
阿爾托莉雅慢慢低下頭，看著腳下沾滿灰塵的泥土，嘴唇輕微地顫抖著。
膝蓋一軟，重重地單膝跪倒在泥地上。
聖劍的劍尖深深刺入泥土之中。
她雙手死死抓著劍柄，整個人弓著身子，肩膀無法控製地顫抖起來。
垂落的金發遮住了她的麵容，幾滴透明的液體無聲地砸在焦黑的草葉上。
遠在數十公裡外的深山町。
愛因茲貝倫城堡二樓的客房裡，朝陽透過窗戶灑了進來。
一陣微風吹動了白色窗簾。
窗台上的白色花盆底下，露出了一個泛黃的信封邊角。
晨光落在那排字跡上，遠阪凜收幾個字顯得格外清晰。
阿爾托莉雅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劍刃沒入泥土10公分。
她的肩膀劇烈地顫動。
衛宮切嗣站在她身後3步遠的地方，右手提著打空了彈殼的槍支，胸口劇烈起伏。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不出半點聲響。
久宇舞彌半跪在碎石堆旁邊，手裡拿著不斷發出雜音的探測儀器。
屏幕上的數值在瘋狂跌落。
魔力波動從原本狂暴的峰值，在短短10秒內直接歸零。
整片區域的靈脈徹底陷入了休眠。
大聖杯的魔力反應完全消失了。
封印成功了。
可是那個穿著白色衛衣的少年，沒有從地底走出來。
阿爾托莉雅猛然抬起頭。
猛地拔起深陷在泥土裡的勝利之劍，直奔地麵合攏的中心點衝過去。
她雙手舉起長劍，渾身的魔力驟然暴動，狂風在劍鋒周圍撕扯。
她要劈開這片岩石。
她要把地下800米的泥土全翻出來。
切嗣丟下步槍，整個人猛撲上前，右手死死扣住了阿爾托莉雅的手腕。
“放開！”
阿爾托莉雅用力甩手，聲音變了調。
切嗣被她的巨力帶得踉蹌了半步，但他兩隻手同時壓了上去，硬是沒有鬆脫半寸。
“放開我！”
阿爾托莉雅衝他嘶吼，眼角泛著滾燙的紅。
“他在下麵！”
切嗣死死拽著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的長劍壓低了數寸。
“虎杖在斷後前留了話！”
切嗣的聲音穿透了風聲。
“地麵合攏之後，任何人都不準再往下挖！”
“挖開封印，這處地脈就會直接崩潰，所有壓下去的東西都會徹底反撲！”
“你動手挖開這裡，就是讓他之前做的一切全變成無用功！”
阿爾托莉雅的手臂猛地僵住了。
狂亂的氣流在她周身漸漸散去。
她的手腕在切嗣的掌心底下發抖，抖得連劍柄都在震顫。
她想反駁。
想大聲說自己根本不在乎什麼封印。
可那些話卡在嗓子眼裡，化成了一股泛著苦味的酸楚，堵得她胸膛發悶。
沉重的腳步聲從山門的方向傳過來。
愛麗絲菲爾一路小跑著穿過石階，呼吸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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