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得近乎異常。
“虎杖老師去哪了？”
時臣嘴唇顫動著，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別開了臉。
他無法對著這雙乾淨的眼睛說出那個殘酷的答案。
“他回不來了。”
門外忽然傳來了聲音。
阿爾托莉雅跨過玄關的石階，在遠阪凜麵前蹲下。
這位騎士王將視線放平，與小女孩平視。
她的語氣極其克製，平穩中帶著沉重。
“在柳洞寺地下800米深的地方，沉睡著能夠吞噬整個世界的災厄。”
“沒有任何魔術能夠徹底消滅它。”
“虎杖悠仁選擇將那份龐大的惡意，連同大聖杯的核心，全部封印進了他自己的身體裡。”
“整片地下溶洞已經徹底坍塌封閉。”
“他為了阻止災難降臨，把自己當成了關押災厄的籠子。”
阿爾托莉雅的聲音頓了一秒。
“他不會再回到地表了。”
晨風吹過門廊，卷起地麵上的幾粒微塵。
遠阪凜安安靜靜地聽著。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震驚，也沒有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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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阿爾托莉雅把最後一個字吐出來，遠阪凜隻是低下了頭。
她把那張寫滿字的信紙順著原本的折痕，仔細地疊成了最初的形狀。
動作慢條斯理。
隨後，她將信紙重新插回信封內部，用掌心把信封表麵的褶皺撫平。
她轉過身，踩著拖鞋走到了玄關旁邊的木製鞋櫃前。
昨天晚上喝剩的那半瓶草莓牛奶，還立在鞋櫃的托盤上。
遠阪凜雙手捏著信封，小心地把它斜靠在玻璃奶瓶的側麵。
擺放得很周正。
整個過程中，她沒有發出半點抽泣聲。
樓梯上方傳來很輕的響動。
櫻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正光著腳站在樓梯拐角處。
她身上穿著淺紫色的睡裙，兩隻小手捧著一個白色的淺口瓷碟。
碟子裡麵整齊碼放著切好的蘋果塊。
那些蘋果被削得坑坑窪窪，大小不一，切麵已經因為暴露在空氣中太久而氧化泛黃。
那是她天還沒亮就爬起來，花了大半個小時一點點削出來的。
櫻就那麼站在台階上，紫色的眼睛越過走廊，落向玄關外麵空蕩蕩的坡道。
坡道上隻有落葉被風刮著打轉。
那個總是帶著爽朗笑意、會伸手揉亂她頭發的白衣大哥哥，並沒有走上來。
碟子裡的蘋果邊緣，已經徹底乾癟
櫻低頭看了一眼碟子裡發黃的果肉，雙手縮緊了些許。
玄關前。
凜依然站在鞋櫃麵前，背對著所有人。
她的脊背繃得筆直。
3秒過去。
女孩的肩膀輕微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個顫動的幅度開始變大。
她的雙手猛地抓住鞋櫃的紅木邊緣，指甲死死摳在木質縫隙裡。
她緊緊咬著牙關，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硬響。
她在拚命忍著。
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連帶著鞋櫃上的塑料瓶都跟著震動起來。
時臣走上前去，單膝跪在地上，伸出雙臂從背後把女兒抱進了懷裡。
大人的懷抱剛剛貼上來的瞬間。
女孩身體裡那根死死撐著的弦，斷了。
淒厲的哭喊聲猛地撞破了牙關。
凜整個人縮成了一團，把臉埋進了時臣的西裝裡。
眼淚打透了昂貴的布料。
“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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