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剛把時鐘塔打服，教會又來送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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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裡西桑站在碎裂的圓桌旁，抬手示意虎杖停步。
老人從懷裡取出一塊巴掌大的泥板。
泥板表麵布滿楔形文字，散發著淺金色微光。
“這是傳承科封存了600年的神代遺物。”
布裡西桑雙手捧著泥板，語氣誠懇。
“上麵記載著紀元外的未知威脅，關乎全人類的存續。”
“您擁有如此偉力，想必已經觸及了更高層次的真理。”
老人微微躬身。
“晚輩鬥膽請教，這條路的儘頭，究竟是什麼？”
虎杖回過頭，瞥了眼那塊泥板。
“你想問什麼？”
布裡西桑抬起頭。
“魔術師窮儘一生追尋根源，卻始終無法抵達。”
“您體內流轉的第三法，還有那沉澱了數百年的靈魂，或許能給我們指明方向。”
虎杖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走回圓桌邊。
他伸手接過泥板，低頭看了兩眼。
“這上麵寫的東西，我不感興趣。”
虎杖把泥板翻了個麵。
“你活了快2000年吧？”
布裡西桑點頭。
“所羅門王離世後，我便以特殊手段延續至今。”
“為的就是守護人類曆史，等待能夠抵達根源的那一天。”
虎杖笑了。
“活了這麼久，連自己為什麼活著都忘了。”
他把泥板遞回去。
“你們嘴裡的根源，不過是個虛無縹緲的執念。”
“真理、未來、人類存續，說白了就是怕死。”
“怕自己活了幾千年，最後什麼都沒撈著。”
布裡西桑握著泥板的手指一緊。
“您誤會了，我並非貪生怕死。”
“隻是這個世界上還有太多未知威脅，魔術師的力量必須傳承下去。”
虎杖擺擺手。
“別扯那些大道理。”
“你要真為了全人類，就不會眼睜睜看著那些貴族把小孩扔進蟲坑。”
“說到底，你們追求的不過是自己那點破事。”
虎杖轉身看著議事廳裡的其他君主。
“活著的意義在哪？”
“就在眼前這碗熱飯裡，就在身邊活生生的人身上。”
“把簡單的事情搞得那麼複雜，活該你們活得不痛快。”
布裡西桑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
手裡的神代泥板突然震動起來。
哢嚓。
3道細密的裂紋從中間爬開，一直延伸到邊角。
老人低頭看著開裂的遺物，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塊泥板封存了600年，經曆過無數次高階魔術衝擊都毫發無損。
現在卻因為承受不住某種無形壓力，當場崩裂。
議事廳角落傳來拖拽聲。
羅蕾萊撐著斷裂的右臂，從血泊裡直起身子。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跡。
“等等。”
羅蕾萊咳了兩聲，勉強站穩。
“你既然有碾壓我們的力量，為什麼不直接殺光這裡所有人？”
“留著我們這群舊時代的毒瘤，遲早還會有人陽奉陰違。”
虎杖看了她一眼。
“殺你們？”
“我要是想殺人，現在這棟樓早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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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兜裡摸出一卷沒拆封的止血繃帶，隨手扔到羅蕾萊腳邊。
“骨頭斷了就老實養著。”
“別動不動就想著拉全族殉葬，你家那些人也是活生生的。”
羅蕾萊撿起繃帶，攥在手心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虎杖掃視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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