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曾小賢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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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嘉把人聚到了3601。
展博把一本《機器人設計原理》放到茶幾上，翻開，賬單平平整整躺在書頁裡，膠帶粘過的茬口一道一道。
"就是它。"展博說，"昨晚被我姐撕了，我偷偷拚好的。"
"先說好，"美嘉搬著凳子坐到最近的位置，"上麵到底有什麼？"
展博把賬單豎起來，一行一行往下念。
"這個月就三筆，在越南買了一件女裝，一個攝像機，一罐奶粉。"
客廳裡靜了一下。
"女裝？"美嘉說。
"攝像機。"宛瑜說。
"奶粉。"關穀說。
三樣東西在茶幾上方懸了一會兒，誰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
"這筆賬，越看越不對。"美嘉說，"一個大男人，買這三樣東西乾什麼？"
"我來分析一下。"關穀清了清嗓子，第一個舉手。
"你分析。"美嘉說。
"女裝，加上攝像機。"關穀伸出兩根手指，"結論隻有一個——他在cos藝伎，拍視頻，傳到網上，賺錢。"
"在越南？"展博說。
"藝伎巡演。"關穀說。
"藝伎還巡演？"
"東南亞這個市場很大。"關穀說，"還有奶粉。藝伎化妝要一身白，專用的粉太貴了，奶粉便宜，往臉上一敷，一樣白。"
"奶粉往臉上抹？"美嘉說。
"你們外行。"關穀擺擺手，"畫畫的人都知道，材料錢是大頭，能省則省，這門生意才做得下去。"
美嘉張了張嘴，沒接上來。
宛瑜一直沒說話。她把賬單拿過去，湊到燈底下，一行一行看了很久。
"你們發現沒有，"她說，"這幾筆消費，沒有一筆是給他自己買的。"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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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裝，曾老師沒事情穿什麼女裝，攝像機他本來就有，奶粉這個"宛瑜停了停，"曾老師，哪來的孩子？"
客廳裡更靜了。窗外有車開過，燈光掃過天花板，又暗下去。
"我給你們講個猜測吧。"宛瑜把聲音壓低。"曾老師到了越南，租了個地方住。那天晚上他回去，樓道裡坐著一個小女孩，七八歲，懷裡抱著一個盒子。"
"什麼盒子？"美嘉問。
"不知道。小女孩不說話，就那麼抱著。"宛瑜說，"曾老師心善，看不得小孩蹲樓道，就把人領回了家，問她需要什麼。"
"小女孩說什麼了？"
"奶粉。"宛瑜說，"就這兩個字，翻來覆去，隻有奶粉。"
美嘉往關穀那邊挪了挪。
"第二天，曾老師出門，一趟全買了回來。女裝，攝像機，奶粉。"宛瑜說，"女裝給小女孩換上，奶粉衝好遞過去，小女孩不喝，抱著她的盒子坐在牆角。"
"那攝像機呢？"展博問。
"問得好。"宛瑜說，"曾老師也想知道，這小孩到底要乾什麼。他就把攝像機架起來，假裝睡覺。"
客廳裡沒人出聲了，諾瀾端著茶杯，聽到這裡，杯子停在半空。
"後半夜，曾老師打開攝像機看拍到了什麼。"宛瑜說，"那個小女孩爬起來，四下看了看，從她那個盒子裡拿出一個罐子，打開，把新買的奶粉倒出來，倒得乾乾淨淨。"
"然後，"宛瑜的聲音又低了一度，"她把罐子裡自己的粉末，一點一點，倒進了奶粉盒。"
美嘉的抱枕已經抱到了胸口。
"曾老師看不下去，轉頭，就發現小女孩站在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過來的，正看著他。"
"啊~~"美嘉叫了半聲，自己捂住嘴。
"曾老師嚇了一跳，問她，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宛瑜環視一圈，把最後一句放出來。
"小女孩說，我的骨灰盒漏了，所以要找一個奶粉盒。"
客廳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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