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空白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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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陸言下樓買早飯。
回去的路上，他發現花壇磚縫裡壓著一張紙，被夜露打濕了一角。
他彎腰撿起來，吹了吹水漬。
一張支票，簽名龍飛鳳舞寫著兩個字，仲馬，收款人空白，金額空白，日期也是空白的。
這個簽名他認識，認識得不能再認識，電視劇中子喬的乾爹。
他站在花壇邊上想了一會，用兩根手指把支票抹平，夾進外套內袋。
他站在花壇邊上想了三秒，用兩根手指把支票抹平，夾進外套內袋。
拎著袋子上樓，他拐進了3602。客廳裡，周日的標準配置，美嘉和關穀圍著茶幾分一袋瓜子，子喬頂著雞窩頭在研究昨晚剩的半盤花生。
"豆漿，"陸言把袋子放上茶幾，"一人一杯。"
分完豆漿，他掏出那張支票，拍在茶幾正中間。
"問個事，"陸言敲了敲紙麵，"這個簽名，誰認識？"
三顆腦袋一起湊了過來，子喬湊得最快，視線撞上簽名的那一下，端豆漿的手停了半拍。
"支票？"關穀把臉壓到離紙麵五厘米，"怎麼就名字簽了，收款人和金額全空著？"
"我在樓下花壇撿的。"
"空頭支票啊！"子喬搶在所有人前頭一拍大腿，"這玩意跳票要罰款的，趕緊還失主，別燙手。"
"多大點事。"美嘉拈著一顆瓜子，"金額空著呢，自己填一個唄。"
"填多少？"
"那就來個一百萬唄。"
"填什麼填！"子喬急了，"讓人查出來，進去的是填的人！"
"那是偽造金融票據！"關穀跟著補刀，"子喬說得對，要出大事的。"
"撿到貴重物品，"關穀放下瓜子，坐得筆直，"應該交給警察叔叔的。"
"對，交警察。"子喬附和得飛快，"交給警察，這事就算過去了。"
"寫這麼潦草，"美嘉把支票轉了個圈，"肯定是大老板，大老板的字都怕人認出來。"
"沒道理，但很強大。"陸言說。
喊完這些，子喬不吭聲了，端著豆漿，視線釘在茶幾上，杯沿抵著嘴，一口沒喝。
"子喬，油條吃不吃？"
"吃。"子喬抓起一根咬得哢哢響，眼睛還掛在支票上。
門開了，一菲進來了，臉色不太對，手裡拎著展博的後領。
"正好，都在。"她把展博往前一送，"美嘉，機器呢？"
"什麼機器？"美嘉一臉茫然。
"我的DV機，上個月借給展博錄生日會。"一菲說。
"姐，我說了一晚上了，我真給美嘉了。"展博認命地開口。
"對，但我給關穀了。"美嘉轉頭看向關穀。
"我給子喬了。"關穀點頭。
"我租給小黑了。"子喬舉手，"樓下小黑要去遊泳池拍泳裝美女，問我借機器，我租給他三天，賺個茶水錢。"
"茶水錢？然後呢？"一菲把手一伸，"機器呢？"
子喬咽了口口水，掏出手機，當著全場的麵撥給小黑，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哥，什麼事？"
"小黑，機器呢？拍完了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哥，跟你說個事，你別激動。"
"你講。"
"機器，我落遊泳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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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泳池？！"子喬手機差點沒拿穩。
"你拍視頻呢，機器怎麼落遊泳池了？！"
"昨天收工，我在池邊收拾東西，一轉身把它落椅子上了，想起來再回去找，沒了。"小黑的聲音蔫了，"我繞著遊泳池找了三圈，真沒了。"
一菲深吸一口氣，從鼻子裡出來的。
"你們幾個，一人一環，環環相扣，把那台機器從展博手上，一路傳到小黑手裡，傳進了遊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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