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響混在一起。
"這沒法看了，"子喬說，"太冷了。"
"去3603吧。"陸言說，"我那邊窗戶朝裡，背對著小區，煙花炸不著。"
"這個主意好！"美嘉第一個站起來。
幾個人抱著的抱著，拎的拎，浩浩蕩蕩搬去3603。瓜子、飲料、遙控器，還有兩個全家桶的殘部。
3603的客廳不大，六個人坐下後正好滿員。春晚還在繼續，舞台上的歌換了三首。
"還是這兒踏實。"曾小賢縮在沙發裡，"背靠著牆，炸不著。"
"你這叫應激反應。"子喬說。
"這叫珍惜生命。"
剛安頓下來，陸言的手機在茶幾上震了震。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個名字。
諾瀾。
他起身走到廚房，背對著客廳，接起來。
"喂。"
"是我。"諾瀾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裡有電視聲，還有碗筷碰撞的動靜，"我躲出來的，在陽台上。"
"你那邊怎麼樣？"
"我爸喝多了，正拉著客人挨個敬酒，我媽在廚房，沒人管我。"諾瀾說，"你們那邊呢？"
"在吃肯德基，看春晚。"
"吃到哪個節目了？"
"剛過小品，下一個是魔術。"
"哎，那個小品你們看了嗎，最後那個反轉……"
兩個人聊起了小品，又聊到今晚的煙花，諾瀾說她家陽台能看見對麵的樓，半城的煙花都看得見，就是不能開窗，一開全是火藥味。
客廳裡，五個人，齊刷刷地看向茶幾上的手機。
免提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
陸言從廚房門口瞥見了這一幕，端著水杯，走回沙發坐下，手在手機側麵上輕輕一按。
"陸言，"諾瀾的聲音忽然大了三倍，
客廳裡五個人，都抖了一下。
"我去！"美嘉捂著心口。
"免提！他開了免提！"子喬指著廚房方向。
"我還以為他說什麼悄悄話呢。"曾小賢說，"音量開這麼大，隔壁樓都聽見了。"
"誰讓你們偷聽的。"陸言喝了口水。
"我們哪是偷聽，"子喬說，"我們是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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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就好好聽，"陸言靠在沙發上，"別扒著門縫，猥瑣。"
"你"子喬語塞，轉頭看向其他人，"他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是。"×4
"連諾瀾都配合他。"子喬痛心疾首，"這兩個人，現在都會打配合了。"
"你接著說，"子喬衝廚房喊，"我們都聽著呢！"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他們都在？"諾瀾說。
"都在。"陸言說。
"連關穀都在？"
"關穀也在。"關穀對著手機喊。
"好，那我繼續說，"諾瀾在那頭笑了，"我爸問完公務員問相親，問完相親，我媽進來了，現在他們倆一起問。"
"你需要救援嗎？"子喬喊。
"不需要，"諾瀾說，"我就說我在跟朋友視頻，結果我媽讓我把鏡頭轉過去給她看看。"
"你轉了嗎？"美嘉喊。
"。呀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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