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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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下午，美嘉在門口清點裝備：透明膠帶兩卷、剪刀、凳子，一樣一樣碼在鞋櫃上。
子喬拎著一卷春聯從房間出來，昨晚牌局的賬他還記著。
"貼春聯的來了。"他把春聯往桌上一放，"輸的人排隊，曾小賢、美嘉，還有我。"
"我抗議。"曾小賢從沙發上坐起來，"最後一把我摸到的全是爛牌，這屬於不可抗力。"
"抗議無效。"子喬說，"美嘉都沒吭聲。"
"我吭聲了，你們都沒理我。"美嘉說。
"三個人貼，一人一攤。"子喬把春聯分成三份，"曾小賢，你就算了。"
"為什麼啊。"
“你那小短腿跳起來都夠不著。”子喬嘲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彎了腰。
曾小賢委屈巴巴的回應他們“你們，太過分了。”
"行了，乾活上聯貼門框右邊，搬個凳子關聯。"
曾小賢跑回去搬著個凳子出去，想證明自己，沒多久，客廳裡聽見"哎喲"一聲。
宛瑜第一個跑出去，美嘉跟著，陸言最後。
樓道裡，曾小賢踩在凳子，凳子晃，他一隻手扶牆，一隻手舉著春聯，紙在樓道風裡飄。
"你按住門框，"陸言把梯子扶穩，"我幫你遞。"
"不用不用，"曾小賢嘴硬，"我這叫高空作業經驗。"
話音沒落，凳子又晃了一下，春聯"啪"地拍在了曾小賢臉上。
客廳裡傳出一陣笑聲，關穀舉著手機衝了出來："這個角度好！別動！"
"關穀！你拍誰呢！"
"拍著紀念。"
美嘉蹲在鞋櫃邊撕膠帶，撕得吱吱響，宛瑜站在台階下仰著頭指揮："左邊再高一點，歪了歪了。"
"到底左邊還是右邊！"曾小賢在梯子上吼。
"往中間挪。"宛瑜說。
"膠帶！"曾小賢朝下伸手。
"撕著呢！"美嘉舉著膠帶夠不著，"子喬！膠帶！"
"來了來了。"
"到底左邊還是右邊！"曾小賢在梯子上吼。
"往中間挪。"宛瑜說。
三個人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春聯終於貼正了，橫批"辭舊迎新"，左邊上聯，右邊下聯，沒貼反。
曾小賢從梯子上下來，後退兩步，欣賞自己的勞動成果。
"右邊是上聯嗎？"
"是。"宛瑜說，"我查過，麵對大門，右手邊貼上聯。"
"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我啊。"
子喬在樓道裡點了一掛電子小鞭炮，劈裡啪啦的聲音一直在響，回頭喊："開工了開工了！窗花誰貼？"
"我。"宛瑜舉手。
窗花是宛瑜剪的，倒貼的"福"字，還有幾隻小兔子。美嘉負責指揮，"左邊高了""右邊又低了"，宛瑜踩著凳子貼了一張又一張。
陸言把客廳的燈全打開，又把電視櫃上的舊擺件收走，擺上兩個小燈籠。
"燈籠挺好看。"宛瑜從凳子上下來。
"超市搞活動，買春聯送的。"
"省錢的年過得也挺好。"
傍晚，天色暗下來，樓下零星響起了鞭炮聲。
關穀在廚房忙他的玉子燒，說是要給守歲加個菜。美嘉把兩個全家桶從冰箱裡搬出來，擺在茶幾上。曾小賢翻出了撲克牌。
"守歲前先來兩把？"子喬搓著手，"昨晚的仇還沒報。"
"打牌可以，"陸言說，"不許來錢。"
"來瓜子。"宛瑜提議，"輸的人給我們剝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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