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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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十點，3601客廳。
一菲的筆記本電腦擺在茶幾正中，外接光驅，八個人圍著，站了裡三層外三層。
光盤塞進去兩次，光驅都哢噠哢噠地往外吐。
"這光驅，"曾小賢蹲在桌邊研究，"上一次工作還是看《泰坦尼克號》的時候。"
"閉嘴，第三次了。"悠悠按著盤麵。
第三次，讀出來了。
屏幕黑著，轉了幾秒，羽墨的臉出現在畫麵裡，坐在她3602的房間裡，身後是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牆。
"當你們看到這張光盤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曾小賢第一個彈起來。
"停！停！這是遺言的開頭！我電台劇裡配過八百回，下一句就是'不要找我'！"
一菲一把按住他的手。
"坐下，看完。"
畫麵裡的羽墨笑了笑。
"別緊張，我去旅行，散散心，你們別送。"
屏幕上，她舉起一張紙，紙上列得整整齊齊。
"陽台的花，一周澆兩次，別澆多，我的快遞到了幫我收，3602的門鎖有點澀，鑰匙擰之前往上抬一下。"
她頓了頓。
"冰箱裡有我醃的排骨，周五之前吃掉，過期不候。"
"還有，我衣櫃第三層有個鐵盒，裡麵是我的私房錢，密碼本來是李察德的生日，上個月改成我自己的了，你們誰缺錢，先問我，別動它。"
曾小賢"嘖"了一聲。
"這都什麼跟什麼，遺言裡交代私房錢密碼。"
"那不是遺言，"悠悠盯著屏幕，"那是行程單。"
畫麵的最後，羽墨衝鏡頭揮揮手。
"祝你們天天開心，羽墨。"
屏幕黑了。
客廳裡安靜了三秒。
"她把遺言和行程單刻在一張盤上，"曾小賢癱回沙發，"這是什麼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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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怕你們忘事。"張偉說，"逐條交代，責任清晰。"
"張偉，你能不能有一次正常人的反應。"
當晚，陸言給展博發了郵件，把光盤內容原樣轉述。
展博的回信第二天早上到的。
"我這邊淩晨三點，分析了一下，托付事項占比九成，告別屬性占比一成，結論就一句，她打算走很久，另，這邊很冷，我想念上海的被子。"
郵件末尾還有一行小字。
"宛瑜讓我加一句，徒步記得防曬，曬傷比心碎好得慢。"
陸言把郵件念給眾人，悠悠一拍桌子。
"走很久？不行，這趟旅行得攔下來。"
"怎麼攔？"張偉問，"她成年，行程合法，我們憑什麼。"
"憑我們是她家人。"一菲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法律上講，限製她人身自由是違法的。"
"那你先被限製一下。"
"我收回。"
"她一個人，遠途，還徒步，"曾小賢掰著指頭，"山裡連信號都沒有，出點事連電話都打不了！"
"她要是真想不開，"諾瀾慢慢地說，"就不會把私房錢的密碼，改回自己的生日了。"
桌上沒人接話。
半天，陸言開口。
"話是這麼說，可她連門鎖怎麼擰都交代了，像是要走很久很久。"
"那就讓她走不成。"
悠悠站起來，在客廳中間走了兩個來回，轉過身。
"我們劇組正好缺群演，我手機裡存著六十多個人的電話。羽墨不是愛熱鬨嗎，我們給她辦晚會，辦到她走不成。"
"辦晚會？"
"公益主題，慈善晚會，請她當嘉賓。她這種狀態，最吃這個。"
"場地呢？"張偉問，"酒店一天好幾千。"
"場地我包了。"陸言接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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