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海外僑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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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3602客廳變成了造型後台。
子喬對著鏡子，把頭發抓出了五層，每層都朝著不同的方向。
張偉穿著借來的西裝馬甲，金絲眼鏡是悠悠的舊道具，悠悠親自上手給他修了眉。
"忍著，疼說明你還有救。"
"你修的是眉毛還是工資？"
"修的是氣質。"
張偉照著鏡子看了半天。
"眉毛有什麼用。"
"眉毛是臉的框架，"悠悠把修眉刀收好，"你這種臉，全靠框架撐著。"
人設也定好了。
子喬，呂氏集團南洋分部，少東家，常駐新加坡，這次回國考察項目。
張偉，美利堅執業律師，加州，人人都說加州。
"加州？"張偉捏著詞卡，"我連加州在哪都說不上來。"
"不用說在哪，人人都說加州，你一說加州，大家就覺得你真在加州。"
"這是什麼邏輯？"
"這是人設的邏輯。"
下午三點，商場門口。
兩個女孩拎著購物袋從台階上下來，子喬整了整領子，迎上去。
"兩位小姐，你們身上，有家鄉的味道。"
兩個女孩停下來，上下打量他們。
"海外回來的？"
"剛下飛機。"子喬歎了口氣，"十幾年沒回來，鄉音未改鬢毛衰啊。"
"你鬢毛哪衰了。"
張偉在旁邊小聲說。
"詩，那是詩。"
子喬咳嗽一聲，接著上人設："這次回來，一是考察項目，二是，看看家鄉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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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在旁邊接詞卡："加州，人人都說加州。"
女孩："什麼？"
子喬一腳踩在張偉鞋麵上。
"我兄弟的意思是，加州的華人，都愛聊家鄉。"
女孩們被逗笑了，聊了十分鐘，居然信了個七七八八。
"我們晚上有個party，你們外國回來的，來見識見識？"
子喬和張偉對視一眼。
獵物主動上門，這種事，三年沒遇過了。
"好啊。"子喬笑得風度翩翩，"正好，帶點家鄉特產。"
晚上七點，酒店宴會廳。
紅色背景板，金字，永結同心。
子喬的笑僵在臉上。
"這是party？"
"訂婚儀式！"張偉聲音都劈了，"咱們走吧，現在走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兩個女孩一人拉住一個，往裡拽。
"正好正好，我們這邊還缺人手！"
宴會廳裡亂成一團，主持人堵在高架上沒到，新娘家急得團團轉，簽到簿沒人管，話筒架倒在角落裡。
一個阿姨拉住子喬："小夥子，你是哪個婚慶公司的？"
"我們家是做集團的……"
"婚慶集團的！太好了！"阿姨扭頭喊，"來懂行的了！"
子喬被推上了台。
話筒塞進手裡，底下幾百雙眼睛看著，他腦子一片空白，然後，當年當婚慶總策劃的那套東西，自己冒出來了。
"各位來賓，訂婚是愛情的施工圖，結婚，才是竣工驗收，今天這棟樓封頂了，往後的日子，一磚一瓦，都得兩個人一起砌……"
他越說越順，手勢標準，節奏精準，講到丈母娘的微笑是工地最好的安全帽，全場笑成一片，講到結尾，好幾個長輩抹起了眼淚。
掌聲雷動裡，新郎的父親擠上台，攥住他的手。
"小夥子！我們婚期在下個月，你的團隊能接嗎？加錢！"
"加多少？"子喬脫口而出。
張偉從台下衝上來拽他，沒拽動。
另一邊，張偉的日子也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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