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龍魂碧目鎮東海，血債血償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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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大軍壓境，黑壓壓的戰船鋪滿海麵，連星光都被遮蔽。親王立於主艦高台，肩頭黑鷹振翅，利爪上抓著一枚血色小珠——與楊過懷中的守珠人信物一模一樣。
“楊過，本王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親王的聲音灌注真氣，沉悶地壓過海浪，“交出守珠人的血，本王退兵。襄陽城數十萬性命，在你一念之間。”
楊過站在城頭，狂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握緊手中的陰陽雙令，冷笑一聲：“海眼歸位，東海聽令。你拿什麼攻城？”
親王笑了，笑得殘忍。他抬手，黑鷹尖嘯一聲，利爪一鬆——那枚血色小珠在夜空中劃過一道暗紅的弧線，直直墜入翻滾的海眼之中！
“龍珠要歸位，缺了這顆珠子可不行。”親王的聲音帶著蠱惑，“本王把它扔進去了。你要，就下去拿——海眼裡那東西，正餓著。”
“放箭！”
親王一聲令下，蒙古戰船萬箭齊發。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飛蝗般射向城頭，守軍迅速舉盾格擋，箭矢釘在城牆上，密如牛毛。
郭靖一步踏出，降龍十八掌轟然爆發，一拳砸碎了一塊從投石機上射來的巨石，碎石簌簌落下，他聲如洪鐘：“守城！”
歐陽鋒在城頭急得直跳腳，擼起袖子就要往海裡跳：“兒子等著！義父下去幫你撈珠子！”
孫婆婆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你會水嗎？！”
歐陽鋒脖子一梗：“不會！但我兒子會！”
孫婆婆氣得翻了個白眼：“……那你在這喊加油！”
陰珠墜海那一刻，楊過盯著海眼的方向，目光發沉。小龍女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腕。她沒有說“別去”，隻是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我在入口等你。”
穆念慈走過來，把懷裡的血色小珠放進楊過掌心，指尖停在他還在滲血的傷口上，眼中滿是心疼：“這是你外公留給我的。你帶著它，龍魂會認你。”
黃蓉替郭靖束緊護甲，手指在肩甲上頓了頓，輕聲道：“這一仗打完，我陪你去接娘。”
楊過握緊雙珠，回頭看了一眼城頭的所有人——郭靖、黃蓉、穆念慈、小龍女、馮蘅、歐陽鋒。他忽然笑了，露出白皙的牙齒：“等我回來。”
穆念慈忽然拉住他的手，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海眼裡那東西……是守珠人一脈的祖宗。它若認你，護你；若不認——”
她沒說完。楊過低頭，掌心的血珠正微微發燙。
他縱身一躍，如同一柄利劍，直刺入海眼之中。桃花蛟在半空中扭動身軀，緊隨其後鑽入水中。
海水起初刺骨冰涼，但越往下潛，周圍的水溫竟變得溫熱起來。越往深處，光線越暗，四周一片死寂，直到隻剩下楊過掌心血珠散發出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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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眼最深處，黑暗中，一雙碧色的眼睛緩緩睜開——巨大如兩輪滿月，透著亙古的滄桑與威嚴。
一條霧狀的蛟龍虛影盤踞在龍脈之上，鱗片泛著青金色的光芒，身軀比桃花蛟大出十倍不止。它緩緩低頭，碧目凝視著楊過，蒼老的聲音在海水中回蕩，震得水波翻滾：“守珠人……你的血，很乾淨。”
話音剛落，四周的水壓驟然增大，如同幾座大山同時壓下，楊過全身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這是龍魂的試探，也是不容褻瀆的威壓。
楊過咬緊牙關，三色氣勁轟然撐開，護體氣罩在海水中劇烈扭曲。他竟不退反進，頂著恐怖的水壓，一步步走向龍魂。
桃花蛟嚇得縮成一團，繞在他腳邊，對著龍魂嗚嗚低叫，像小輩見著長輩，又敬又怕。它大著膽子想蹭到龍魂身邊示好，結果被龍魂虛影一尾巴扇回楊過懷裡，委屈地嗚嗚直叫。
楊過摸著它的頭，心裡吐槽：“乖，那是你祖宗，輩分大。”
水壓壓得楊過胸口發悶，他想起穆念慈的話，握緊掌心的血珠——那溫熱像母親的手，穩穩地托著他往下走。
龍魂的碧目凝視他很久，眼神從審視慢慢變得慈祥，連水壓都輕了幾分：“你娘……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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