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終南山後烤野雞，老頑童饞嘴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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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終南山後山，薄霧還未散儘。
幾滴露水順著鬆針滑落，“啪嗒”一聲砸在長滿青苔的石板上。
楊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古墓後山的隱秘出口鑽了出來。山風一吹，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腥氣的空氣，隻覺通體舒泰。
小龍女跟在他身後走出。她依舊是一襲白衣勝雪，不染纖塵。經過昨夜的陰陽交泰，她原本蒼白的臉頰上多了一抹瑩潤的血色，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還是外麵的空氣透亮。”楊過轉頭，伸手替小龍女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
小龍女輕輕點頭，目光落在遠處的樹林裡：“你昨晚說，要抓野雞。”
“對。今天咱們不吃玉蜂漿，開開葷。”楊過咧嘴一笑。
他今天連玄鐵重劍都沒背。那把劍太重，平時帶著練功還行，出來抓雞烤肉背著實在礙事。
兩人並肩走進密林。
終南山後山人跡罕至，飛禽走獸極多。沒走多遠，前方的灌木叢裡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楊過停下腳步，耳朵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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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羽毛五彩斑斕的肥碩野雞正撅著屁股，在落葉堆裡刨食。這野雞吃得極胖，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楊過沒有去摸腰間的石子。他連彈指神通都懶得用。
他抬起右手，掌心對準三丈外的野雞。丹田內，那顆灰白色的內丹緩緩運轉。一股中正平和，卻又浩瀚如海的先天真氣順著經脈湧入掌心。
楊過五指猛地一收。
沒有破空聲，沒有氣浪翻滾。
那隻肥野雞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憑空攥住。它甚至連撲騰都沒來得及撲騰，整個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飛而出，穩穩落進了楊過的手裡。
擒龍功？控鶴功？都不是。
這是純粹以渾厚的先天真氣強行攝物。真氣外放，如臂使指。
小龍女看著楊過這輕描淡寫的一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過兒，你的內力，似乎又精純了。”
“雙珠合璧，陰陽相濟。我現在覺得，就算不用重劍，單憑這雙手，天下大可去得。”楊過拎著野雞的翅膀，語氣中透著強大的自信。
他在溪邊找了塊平坦的石頭。拔毛、放血、去內臟。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疼。
小龍女蹲在溪水邊，雙手托著下巴，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忙活。
“過兒，不用和泥巴嗎？”小龍女突然開口。
楊過洗乾淨雞肉，甩了甩水：“那是叫花雞。黃島主以前教過我。不過今天咱們吃炭烤的。古墓裡濕氣重，吃點火烤的東西去去寒。”
他找來一堆乾透的鬆枝，架起火堆。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在火堆底部的乾草上輕輕一劃。
灰白色的真氣瞬間轉化為極致的純陽熱力。“轟”的一聲，乾草無風自燃，火苗竄起半尺高。
楊過用一根洗淨的木棍將野雞穿好，架在火上翻烤。
沒過多久，金黃色的油脂開始從雞皮裡滲出來，滴在下方的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鬱的肉香順著晨風，飄出了老遠。
楊過從懷裡摸出兩個油紙包。這是他離開襄陽時，特意去城裡的香料鋪子順來的精鹽和孜然。
“撒點這個，味道才絕。”楊過均勻地將調料灑在烤肉上。
香味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
小龍女瓊鼻微動，咽了一下口水。她雖然清心寡欲，但到底是個活人。這等凡間的煙火氣，對天天喝蜂蜜的她來說，殺傷力極大。
楊過看著她那副想吃又矜持的模樣，心裡一陣好笑。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熟了。”楊過撕下一隻最肥的雞腿，吹了吹熱氣，遞給小龍女，“小心燙。”
小龍女接過雞腿，剛張開櫻桃小口準備咬下去。
頭頂的樹冠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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