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巡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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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洛締視線掃過矮桌。麵包才撕了一口，完整的肉排還在盤裡。
他伸手拿起那塊缺了角的麵包，塞進自己口中。
“沒讓你站著。坐回去，吃完。”
把肉排推倒克洛伊麵前。
她低頭咬下肉排，咽得太急，喉嚨滑動時忍不住皺了下鼻子。
床上的奧利卡把這些全看進眼裡。
洛締轉回來，靠上矮桌。
“按照昨天的安排，我已經讓騎士團副官擬了傷兵名冊。”
他看著奧利卡。
“女王陛下總不能一直縮在臥室裡。”
奧利卡抿了一下唇。
“不用你提醒。”
她掀開毛毯，雙腿從床沿垂下。
腳尖踩實地麵起身的那一刻，膝彎軟了一下，又跌坐回床沿。
床墊陷下去一塊。
奧利卡抓住床單，臉色越發難看。
矮桌邊傳來洛締的聲音。
“克洛伊，替你家女王更衣。”
克洛伊嘴裡還含著最後一口肉排。
她起身，把肉咽下去，放下杯子。
紅色的眼睛先看向洛締，又落到奧利卡身上。
奧利卡抬起眼，瞪住洛締。
洛締迎著她的目光，笑了一聲。
“怎麼，都不動？
“要不我親自替女王陛下換？”
“用不著！”
奧利卡抬手朝克洛伊擺了擺。
她走到衣櫥前，取出備用的黑金半甲，又將散在床邊的長袍撿起來。
奧利卡張開手臂，任由克洛伊替她攏好裡衣。
胸甲與護肩壓著暗金紋路，腰帶上扣著一枚黑曜石紋章。
更衣用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
係最後一道腰扣時，奧利卡腹部收緊，呼吸也亂了一拍。
克洛伊看了她一眼，把腰扣鬆開半格。
洛締全程坐在矮桌旁，也不著急催促。
最後一片甲扣合攏，奧利卡扶著克洛伊站起。
靴跟磕到地麵，腰杆挺直。
除了唇色還是淡的，她又像那個站在城頭俯視戰場的人。
“走。”
奧利卡率先推門而出。
長廊的光線尚暗，值夜的侍衛看見女王，立刻單膝跪地。
甲片碰撞的聲響一路傳向儘頭。
克洛伊跟在左後方，步幅刻意壓小，隨時準備伸手去扶。洛締走在右側，對著兩位暗精靈四處打量。
三人的影子被拉長，在牆麵上交錯。
“陛下，東翼大廳設了傷兵營。”克洛伊低聲彙報，“重傷三千七百人，輕傷萬餘。又征調了百名藥劑師輪值。”
奧利卡點了下頭，腳步沒停。
但每走幾步，她的手指就會借著陰影扶一下牆麵，碰到石壁又立刻收回，像掩飾某種難堪。
東翼大廳厚重的木門被推開，血腥氣混著刺鼻的草藥味撲麵而來。
地上鋪滿草墊，滲血的繃帶扔得到處都是。
幾名藥劑師穿梭其間，角落裡不時傳來壓抑的呻吟。
奧利卡邁進大廳，原本嘈雜的空間安靜了一瞬。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個斷了左臂的獸人步兵。他用僅剩的右手撐著草墊，半截斷裂的獠牙上沾滿血汙。
“陛下……”
聲音不大，卻打破了寂靜。
能動的傷兵紛紛轉頭，有的掙紮著坐起。一個胸口纏滿繃帶的暗精靈弩手剛想翻身，就被旁邊的軍醫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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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躺著。”奧利卡開口。
她走到最近的一個傷兵麵前蹲下。那是個身形乾癟的地精長矛手，腿上被開了一道血口，草藥糊得看不清皮肉。
“你叫什麼？”
“菲茨，陛下。西麵城牆第三梯隊。”“地精的聲音發虛，但帶著驕傲。
“傷口清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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