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渙癱在龍椅上喘氣:“媽的,差點就編不下去了,得想辦法弄點錢才行。”
話音剛落,殿外的青石板上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環佩叮當的脆響,一股濃鬱的桂花頭油味順著晨風飄進大殿。一個穿金戴銀、滿頭珠翠的中年婦人,提著個紅漆食盒,扭著腰跨過了門檻。
正是呂布的正妻,呂玲綺的生母,嚴夫人。
嚴夫人是個什麼性子?市儈,短視,滿腦子都是自家的三畝三分地。昨天大婚前,她還在後院扯著嗓子,罵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流民配不上自家金枝玉葉的閨女。
但今時不同往日。
她剛在內宅聽呂布說,這個新女婿幾句話就把一向眼高於頂的陳宮治得服服帖帖,連兵權都全權交給了呂布。嚴夫人的心思瞬間活泛了起來。女婿既然出息了,當丈母娘的哪有不跟著沾光的道理?
劉渙聽到動靜,趕緊坐直身體。他雙手搭在龍椅的扶手上,重新端起高深莫測的帝王架子。
“嶽母大人怎麼來了?”他沒擺天子的譜,私下裡叫了聲嶽母,給足了麵子。
嚴夫人一聽這聲“嶽母”,臉上的褶子瞬間笑成了一朵秋菊。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長案前,將紅漆食盒重重放下,一把掀開蓋子。
“好女婿,昨夜大婚,定是累壞了吧?”嚴夫人壓低聲音,衝著劉渙擠眉弄眼,“我特意讓後廚熬了十全大補鹿鞭湯。裡麵還加了百年的老山參,最是固本培元!”
一股濃烈刺鼻的藥材味直衝天靈蓋。
劉渙的眼皮狂跳兩下,大腿內側的肌肉控製不住地抽搐起來。
還來?昨晚那一碗大補湯,加上呂玲綺那蠻牛一樣的體能,差點沒把他的腰乾折了。今天再喝這玩意兒,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咳,嶽母費心了。”劉渙強忍著把湯盆掀翻的衝動,不動聲色地將食盒往外推了推,“朕國事繁重,稍後再用。”
嚴夫人也不惱,順勢拉過一張圓凳坐下,身子往前湊了湊。
“陛下,咱們玲綺從小在軍營裡長大,性子野,不懂那些彎彎繞。”嚴夫人捏著手帕,語重心長,“但她好生養啊!您可千萬別冷落了她,早點生個帶把的真龍太子,這大漢的江山才算穩當。”
劉渙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生太子?那是拿我的命在榨汁啊!
“玲綺率真可愛,朕自然喜愛。”劉渙端起茶杯潤了潤發乾的喉嚨,“嶽母今日來,不止是為了送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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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劉渙挑明,嚴夫人搓了搓手,眼珠子在大殿裡的金漆柱子上滴溜溜轉了一圈。
“好女婿就是通透。”嚴夫人清了清嗓子,“如今您坐了龍椅,我夫君也成了大元帥。可我那弟弟魏續,昨兒個剛被擼了兵權。您看,能不能在內閣裡,給我弟弟也謀個肥差?”
她停頓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搓在一起,做出一個數錢的動作。
“還有啊,這徐州的國庫……您現在是天子了,總不能看著丈母娘連件像樣的蜀錦都穿不起吧?”
來了!要官要錢的小算盤打得震天響。
劉渙心裡直冒冷汗。國庫?國庫裡連隻活老鼠都找不出來了,呂布剛才還在為軍餉發愁呢,你跑來找我要錢?
但對付這種市儈的婦人,直接拒絕是大忌。必須用“畫大餅”的手段,把她的格局強行拔高,讓她自己沉浸在暴富的幻想裡。
劉渙沒有生氣,反而仰起頭,哈哈大笑兩聲。
笑聲回蕩在空曠的大殿裡,震得嚴夫人心裡發毛。她縮了縮脖子,手裡捏著的絲帕掉在了地上。
“嶽母啊嶽母,你的眼光,怎麼還局限在徐州這巴掌大的地方?”劉渙搖著頭,語氣裡帶著三分恨鐵不成鋼,“幾匹蜀錦,一個內閣的閒差,就把你打發了?”
嚴夫人愣住了。幾匹蜀錦還少嗎?那可是千金難買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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