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壽玉臂環住劉渙的脖子,吐氣如蘭:“陛下今夜,難道還要趕臣妾走嗎?”
甜膩的幽香混著成熟女子的體溫,直勾勾地往劉渙的鼻孔裡鑽。
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那驚心動魄的觸感如同烙鐵一樣燙人。
劉渙僵在太師椅上,兩條胳膊懸在半空,宛如投降的姿勢。他十根手指繃得筆直,根本不敢往下落半分。
這算什麼事?
老子堂堂一個跨國集團的CEO,跑來兼並破產公司,結果被前朝的破產董事長夫人按在椅子上強行“潛規則”?
劉渙喉結劇烈滾動,咽下一口乾癟的唾沫。
他想把伏壽推開,可這女人抱得死緊。雙手像鐵箍一樣鎖著他的脖頸,大有他敢拒絕就死在這兒的架勢。
“你先起來。”
劉渙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板起臉,拿出大老板的威嚴。
“大漢集團不收來曆不明的資產。你這叫違規操作,懂不懂?”
伏壽根本聽不進什麼違規操作。
她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連拒絕都透著一股坐懷不亂的光明磊落,心裡的迷戀更加狂熱了。
“罪婦不是資產,罪婦是陛下的……”
伏壽輕咬紅唇,剛想湊上去獻上香吻。
“轟!”
行宮外頭,突然爆開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緊接著,兵器碰撞的刺耳聲、戰馬的長嘶聲,混雜著守衛的慘叫,連成了一片沸騰的聲浪。
“什麼人!敢闖天子行宮!”
“哎喲!別打別打!自己人!”
劉渙頭皮猛地一炸,渾身的汗毛瞬間像鋼針一樣倒豎起來。
這聲音……
這伴隨著重金屬撞擊的狂暴節奏……
他太熟悉了!
在徐州後宮,每次這聲音響起,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黴了!
行宮院落內。
一匹渾身被汗水浸透的棗紅馬,喘著粗氣停在青石板上。
呂玲綺翻身下馬。
她連頭盔都沒戴,滿頭青絲被狂風吹得淩亂不堪。那一身猩紅色的冷鍛輕甲上,沾滿了中原道上的黃泥和深秋的寒霜。
她手裡倒提著那杆寒光閃閃的方天畫戟。
戰靴踩在地上,殺氣騰騰地直奔劉渙的寢宮大門。
擋在路上的幾個許都降卒,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躲,恨不得把身子嵌進牆縫裡。
“站住!”
趙雲一襲白袍,提著龍膽亮銀槍從廊柱後閃出,穩穩擋在台階上。
他剛要嗬斥,借著火把的光亮看清了來人,手裡的銀槍猛地一頓。
“皇後娘娘?!”
趙雲倒抽一口冷氣,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著滿身風塵、連夜狂飆幾百裡殺到許都的呂玲綺,腦海裡的迪化引擎瞬間啟動,轉出了耀眼的火星子。
“娘娘竟然隻身一人,星夜兼程趕來許都!”
趙雲死死攥著槍杆,眼底湧起一股無法遏製的敬畏與震撼。
“陛下故意在這行宮四周不設重兵,隻留我一人護駕。我本以為陛下是在試探許都降臣的忠心。”
“原來不是!陛下這是在等娘娘來接管中軍大本營啊!”
趙雲腦補出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帝後默契大戲。
“陛下隻身入虎穴,娘娘提戟斬荊棘!這等跨越千裡的心意相通,這等將後背完全交托給彼此的絕世信任!”
“大漢有此等帝後,何愁天下不平!”
趙雲眼眶一熱,猛地收起長槍。
他單膝重重砸在青磚上,雙手抱拳,聲音洪亮如鐘。
“末將趙雲,恭迎娘娘大駕!陛下就在殿內,娘娘請!”
呂玲綺壓根沒聽見趙雲在喊什麼。
她接到線報,說許都城破,曹操跑路,劉渙住進了許都皇宮。
她當時在徐州大營裡就坐不住了。
許都那是什麼地方?曹操的老巢!那裡頭關著多少前朝的深閨怨婦、多少世家大族想塞進後宮的狐媚子?
自家那個夫君,長得俊美無雙,心腸又軟。萬一被那些不要臉的女人給灌了迷魂湯怎麼辦!
她一拍桌子,跨上戰馬,三天三夜沒合眼,硬是把幾百裡的路程縮短了一半,一路狂飆殺到了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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