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裝了，我攤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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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電話就打到了中東。
蓋文的父母常年不在英國。
準確地說，他們把“移民英國”和“人在英國”分得很清楚。身份、房產、教育資源可以放在這裡，生意和生活的重心卻不一定。
這很符合他們一貫的風格——
實用且高效。
“你說什麼？他想上牛津？”
電話那頭，顧建國的聲音高得幾乎要穿透聽筒。
“他不是才小學嗎？！”
卡洛斯夫人握著話筒，站得筆直，努力讓自己的措辭顯得專業一點。
“先生，我隻是轉達顧少爺的意思。”
“不過……顧少爺最近的學習狀態，確實有些不同。”
“怎麼個不同法？”
“他看伊頓的課本像是在複習，不像是在學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隔了幾秒，一個更溫和的聲音響起。
“把電話給他。”
“顧少爺，太太找您。”
蓋文放下手裡的筆，接過電話。
“媽。”
“聞聞，聽說你想上牛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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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茵沒有寒暄，開口就是正題。
“準確來說，是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蓋文坐在書桌前，開始一本正經地扯謊。
“我聯係了一位教授，隻差麵談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安靜得像是連背景裡的電流聲都停了半秒。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
“你知道你現在幾歲嗎？”
“當然，也知道。”
“那你還說這種話？”
“因為我實在不想浪費時間了，小學課本初中課本真的太無聊了。”
蓋文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當然，具體能不能成，還得看那位教授今天心情怎麼樣。”
“……”
另一道聲音強行插了進來。
“行。”
顧建國顯然已經把電話搶過去了。
“你等著。”
“我現在訂機票。”
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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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文把聽筒放回去，長長呼出一口氣。
“意料之外。”
他點評道。
“這下連通知成本都省了，看來我得加快點速度了。”
書桌上，那封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安靜地躺在抽屜最下層。
上層躺著伊頓公學的錄取通知書。
“牛津……”
蓋文靠在椅背上，輕輕轉了轉手裡的鋼筆。
“得直接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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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蓋文就出了門。
倫敦到牛津不算遠。
他坐在火車上，看著窗外連片的灰綠田野，忽然覺得英國的也有風景不錯的地方。
牛津的天空和倫敦一樣灰。
高高低低的石牆，安靜的草坪，穿著大衣和毛衣的學生，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書卷味和新修剪草坪的清香。
這裡像是一座古老的城市，數的塔尖、圓頂和哥特式的窗欞交織在一起，給人一種神聖而威嚴的感覺。
“挺像那麼回事。”
蓋文站在教學樓前，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紙條。
上麵寫著一個名字：
**Bill Roscoe**
**比爾·羅斯科**
後世在計算機領域相當有名的一位學者。
現在的他，當然還沒有後世那樣的名氣。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蓋文將成為他的學生。
“教授，你的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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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了。
人流從教學樓裡走出來。
蓋文站在一旁，耐心等了一會兒，很快就看見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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