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距 1992 年 7 月 12 日，還有 228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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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228天。
蓋文盯著黑板上最上方那行大字，看了很久。
有一種夢回高考的緊迫感。
**距 1992 年 7 月 12 日，還有 228 天。**
旁邊寫了具體的時間。
蓋文把粉筆放下，向後退去，在椅子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已經是十一月下旬的霍格沃茨。天黑得很早，潮氣順著玻璃往裡透，遠處塔樓尖頂在灰藍色的暮色裡隻剩一道模糊的輪廓。壁爐燒得不算旺，火光時明時暗，把桌上那一摞攤開的書和筆記照得一片淩亂。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同一個問題。
如果沒有足夠的案例記錄，那該怎麼辦？
如果圖書館裡關於默默然的資料貧乏得幾乎像被時代有意遺忘，而賓斯教授能給出的，也隻是“它為什麼在中世紀多、在現代少”這種曆史層麵的解釋——那他接下來還能怎麼推進？
蓋文思來想去，隻想到了一個方法。
沒有案例，我來成為案例不就好了？
不得不說，分院帽看人很準，蓋文底色其實是個莽夫，他有時候真的很瘋狂。
第一次有這個念頭的時候，蓋文海覺得有點荒唐。
然而他很快意識到，這確實是目前最有效率的做法。
默默然的形成條件，至少已經可以確認幾條。
長期壓抑魔法。
負麵情緒累積。
對自身天賦的排斥與敵意。
以及——魔法社會正常教育體係的缺失。
現代魔法學校之所以能大幅減少默默然，不隻是因為把孩子集中起來讀書，更是因為學校本身就在持續做一件事：讓孩子正常使用魔法、理解魔法、習慣魔法。
這本身就是一種疏導。
既然順著做能壓製默默然的成型，那反過來呢？
反過來，不施法，會不會有幫助？
想到這裡時，蓋文就知道，自己大概已經走上了一條非常規的研究路徑。
這是一條邪道，但是邪道通常意味著極致的效率。
所以他最後還是在羊皮紙上寫下了新一條計劃：
**第一階段：停止主動施法，一個月。**
“先做最容易控製的變量。”蓋文低聲說。
這習慣是前世帶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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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減法。
先解決最容易的部分，再慢慢解決剩下的難題，有時候難題自然而然就解決了。
至於負麵情緒——
這就是是更麻煩的部分了。
蓋文對自己的情緒結構相當清楚。他不是沒有負麵情緒，隻是很少被它們真正拖著走。前世社畜時期養出來的冥想習慣，讓他太擅長把情緒看見、拆開、放下。穿越以後，這個習慣不僅沒丟，反而因為年紀更小、專注力更強，練得比以前還紮實。
簡單來說，習慣了觀照法的人，不會輕易被雜亂的念頭控製，甚至有時候能控製自己情緒。
這放在正常人生裡當然是優點。
放在當前課題裡，就有點礙事了。
“研究默默然，結果研究者本人情緒太穩定。”蓋文想了想，給出評價，“多少有點不配合了。”
所以他給自己定下的第二步：
催眠？（暫定）。
他前世物理學與計算機博士，並不擅長心理學，他隻知道頂尖的心理學家可以進行自我催眠。
普通人最多隻能喊喊，一切發生都有利於我。
“還得找一點心理學的書籍。”蓋文思考著，“看來隻能麻煩比爾教授了。”
這段時間，蓋文也沒有忘記自己牛津博士的身份。畢竟枯燥的魔法生活，也偶爾需要一點名為科學的調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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