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麼年輕，你們是怎麼睡得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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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周，霍格沃茨重新恢複了一切正常的節奏。
聖誕節後的新鮮勁兒還沒完全過去，學生們多少都有些鬆散，上課時精神狀態也普遍不如學期中段集中。
有人還在回味假期裡收到的禮物，有人已經開始對下一場魁地奇比賽生出過量期待，更多的人則隻是很自然地回到了“作業為什麼又來了”這種霍格沃茨式現實裡。
蓋文也一樣。
至少表麵上和大家一樣。
他照常上課，照常吃飯，照常在赫奇帕奇長桌邊聽厄尼用公報式的口吻講一些八卦，也照常給塞德裡克做飛行指導。
不同的是，塞德裡克還是隻能先騎學院的橫掃係列，隻有等完全沒有外人的時候才能拿出光輪2000來爽一下。
當隊長赫伯特第一次見到光輪2000的時候，都驚呆了，一直追問塞德裡克是哪兒來的，塞德裡克隻是推說朋友送的，結果整個球隊直接沸騰了，都想立刻馬上想認識一下這個土豪朋友。
日子看起來很正常。
對於蓋文來說，問題在於皮皮——
或者說，在於這隻最近像是會移動的校規執行機關。
它盯得實在太緊了。
每當蓋文一離開公共休息室，它大概率就會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出現；他在走廊上多拐兩個彎，下一處轉角邊上多半就已經有隻家養小精靈正假裝自己隻是路過；他稍微表現出一點“想單獨去做點什麼”的跡象，皮皮那雙大眼睛裡立刻就會浮起一種非常不讚成、又非常不敢阻攔、隻好提前準備去打報告的複雜情緒。
“你最近像我的監護人。”
有一次，終於受不了的蓋文，很平靜地對它說。
皮皮耳朵抖了抖，不好意思地回答：
“皮皮隻是想確保顧先生不再把自己和學校一起弄壞。”
這回答措辭，一看就源自於鄧布利多。
而且令人很難繼續指責。
於是蓋文隻能接受一個事實：最近他很難再像以前那樣，自由自在地去有求必應屋了。
這多少讓人有點不快。
不是因為他離了有求必應屋就什麼都做不了，而是因為那地方太好用了。
安靜，私密，趁手，能根據需求調整環境，而且沒有人會在你思考到一半時，忽然從背後問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又準備搞什麼危險實驗”。
可惜現在這條路基本被皮皮堵死了。
他暫時不想暴露出來他知道有求必應屋，同時也不想讓人覺得他還在想著某些實驗。
這也就意味著，蓋文不得不開始認真考慮另一個問題——
「幻身咒」
他以前當然知道這咒語。
也知道它相當實用。
隻是之前一直沒把它提上最近的學習清單。原因很簡單：最近事情太多了，默默然、攝神取念、超感咒、冥想、意識空間、魁地奇、校長賬單，哪一樣都比“如何避開皮皮去有求必應屋”更急一點。
現在看來，這項技能的優先級也許該往上提一提了。
“至少得先擁有擺脫監管的能力。”蓋文在心裡想著。
當然，在真正學會幻身咒之前，他還能練習其他魔法的時間就隻剩下一種。
——室友睡著以後。
這倒不是最壞的情況。
主要是蓋文本來也不需要像普通十一歲孩子那樣，老老實實睡滿八個小時。他這些日子已經逐漸摸清了，冥想不僅能穩定情緒、恢複魔力，還能在一定程度上頂替一部分睡眠帶來的精力修複效果。
尤其是在深度冥想狀態下，恢複效率高得驚人。
於是，最近很多個夜晚，赫奇帕奇男生宿舍的畫麵都是這樣的：
厄尼睡得很規矩，聽他的夢話，應該是夢裡都還在思考上台講話。
賈斯廷睡得很散漫，翻個身就能隨機把床上一件物品給送走。
而蓋文則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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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心裡十分誠懇地發出一句感慨：
“這麼年輕，你們是怎麼睡得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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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關於默默然的研究本身，也確實還卡在原地。
準確地說，是卡在一個令人尷尬的位置上。
因為方向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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