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沉，貼著牆開始挪。
但他沒走成。
“顧在那兒！”
這一嗓子是厄尼喊的，厄尼站在沙發上，手裡舉著半塊餅乾，另一隻手指著門口的蓋文，滿臉通紅，看起來已經喝了至少三杯南瓜汁——或者是某種混在南瓜汁裡的東西。
休息室裡的聲浪瞬間停了一秒，然後像是有人往熱油鍋裡潑了一瓢水。
所有人同時轉頭，幾個高年級學生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赫伯特·弗利特從人群另一頭擠過來，兩隻肩膀左一頂右一撞，清出一條通道，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隻自己走進籠子裡的金毛鼴鼠。
“別讓他跑了。”不知道誰大聲喊了一句
人群朝他湧過來，蓋文的腳尖剛轉向宿舍方向，就被兩隻手從後麵扣住了肩膀。
手法很專業——是打了三年魁地奇練出來的、專門用來抓住遊走球的手勁。
他被翻了個麵，好幾隻手一起伸過來，把他往上抬，腳離地了，他感覺到自己飛了起來，裡天花板的距離突然變近了，又忽地被拉遠。
身體被拋起來的瞬間，胃往下沉了一下，然後落回一片手掌織成的網裡，再拋，再落。
歡呼聲跟著每一次起落炸開，有人拍手，有人跺腳，有人拿叉子敲杯子敲出了一串跑調的節奏。
過了很久——蓋文覺得至少夠他讀完一篇論文的引言部分——眾人才依依不舍地把他放到了沙發上。
赫伯特親自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動作裡帶著一種“你可以跑但你跑了我會再把你抓回來”的從容。
赫伯特看著蓋文，認真地說：“今天必須講清楚。”
“顧，你得負責。”邊上有人開口就是雷霆萬鈞。
蓋文正在把袍子領口扯回原位，手指捏著領沿往下拉了拉，聽到這話，他的手停住了。
“我負責什麼？”
“負責把你怎麼訓練塞德裡克的講出來。”赫伯特的手掌扣著他的肩膀不放，拇指摁在他肩胛骨上，力道不重，但也沒有任何收回去的意思，“現在整個學院都知道了。”
蓋文的眼皮跳了一下。“誰說的？”
周圍齊刷刷看向塞德裡克。
塞德裡克正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動的南瓜汁，臉上掛著一個介於得意和心虛之間的微笑。當一整圈目光同時看過來的時候，他迅速地收起笑容，把手裡的杯子舉到嘴邊，用杯沿擋住自己下半張臉。
“我隻說了一部分。”他有點心虛，聲音悶在杯子後麵。
蓋文看了他一會兒，說道：“你通常不具備這個能力。”
旁邊一圈人已經開始笑了，賈斯廷笑得最大聲，笑完還不忘往後退半步，縮到了厄尼身後，隻露出半個腦袋，他很清楚這種場合下笑得最大聲的人最容易變成蓋文的下一個靶子。
“顧，別轉移話題。”赫伯特沒有笑，他的眼睛在魁地奇戰術會議上也是這種眼神——專注、不打算放任何人離開，“你今天必須說。大家都想知道。塞德裡克為什麼總能那麼快看見飛賊。”
“對。”
“講講吧。”
“就一點。”
“我們又不會偷學太多。”
最後這句是有人躲在人群後排喊的，說話的人自己都沒憋住笑。
赫伯特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周圍一圈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蓋文往休息室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在心裡計算時間，已經過去好一會兒了，不知道哈利他們是否還在等他，他開始有點後悔為了節省魔力沒有用幻身咒了，他以為沒人會注意他的。
眼前這一屋子人顯然不會輕易放他走。
“行吧。”蓋文把後背往沙發靠墊上一靠，放棄了所有短時間脫身的幻想，“先說好，我隻說一遍，不能理解就是你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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