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大腿外側往上爬，在他袍子上燒出了一道焦黑的軌跡，邊緣泛著暗紅色的餘燼。
他愣了一下：“哦，可能是剛才過門的時候蹭到的。”
然後他開始拍打那簇火焰，想拍掉它。
他不停用手拍，用袖子拍，用另一隻手扯著袍子沒有被燒到的那部分去撲打，黑火拍了兩下沒有滅——不僅沒滅，反而順著袍子的褶皺竄得更快了。
火焰逐漸燒上了他的腰、胸口、肩膀，蓋文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火怎麼滅？”
他轉向哈利。
“哈利，幫個忙——”
“我——”
“快啊。”
哈利往前衝了一步。
但黑火已經裹住了蓋文的肩膀，他整個人變成了一根立在門口的火柱，黑色的火焰從他身上每一寸布料上同時往外冒，把空氣燒得扭曲變形。蓋文的魔杖還舉著，姿勢還沒變，嘴還張著——然後他僵了半秒，嗓子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誰能幫幫我——哈利——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一個音節還沒落地，他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黑火在倒下的瞬間猛地竄高了一下，然後迅速往回收，火舌從四肢縮回到軀乾，再縮成一層薄薄的黑色餘燼，蓋在那團已經不怎麼像人形的東西上。
地上隻剩下一具蜷縮著的焦黑軀體，手還保持著往前伸的姿勢，五指彎曲，最後安靜了下來，黑火徹底熄滅，一縷餘煙從他焦黑的袍子上飄起來，散進石室的冷空氣裡。
哈利呆住了。
他站在原地，嘴張著，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瞳孔裡還映著剛才那一幕的殘影，他的手還在半空中伸著——剛才差一點就夠到蓋文的袍子了，隻差一點。
伏地魔也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比剛才更響亮，更難聽，每一道笑聲都像在撕一塊布。
“霍格沃茨已經墮落到招收這種學生了嗎？”
那雙紅色的眼睛在奇洛後腦勺上眯起來，聲音裡含著一種愉悅的、黏稠的惡意，“沒關係，等我回來，我會把這些垃圾都清理乾淨。”
哈利盯著門口那團黑色的東西，他還看到蓋文焦黑的手——那隻手剛才還舉著魔杖指著伏地魔，現在縮成了小小的一團，五根手指蜷在掌心裡。
看著這一幕，他的臉色變得慘白。
伏地魔往前挪了一點：“看見了嗎，波特？反抗我，就是這種下場。現在，把魔法石給我。”
“休想！”
哈利猛地把目光從那團焦黑上移開，轉向身後那道還在燃燒的黑色火焰。
他猛地朝火焰衝了過去門，他此時能想到的隻有一種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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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蓋文被火燒死了，既然魔法石不能被伏地魔拿到，那他至少可以做一件事——讓火把自己和魔法石一起燒掉，總好過落到伏地魔手裡。
他還沒碰到火，腳下一緊，一條繩索纏住了他的腳踝，他整個人被拽翻在地，肩膀撞在石板上，骨頭和石頭碰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哈利隻感覺眼前金星直冒，鼻子裡湧進石板縫裡積了幾百年的灰塵味，他沒有放棄，他用還能動的前臂撐著地麵，手指摳住石板的縫隙，一點一點往前爬。
“抓住他！”伏地魔尖叫起來，聲音裡開始出現一絲不耐煩的尖銳。
奇洛上前一步，然後又停住了。
他遲疑了一秒，隻是很短的一瞬，但這一瞬間裡，他想起了一些事情——雙胞胎的糞彈在走廊拐角炸開的氣味，茶杯把手上的彩色粉末在指尖停留了整整三天的灼燒感，以及蓋文當時在辦公室調侃他的眼神，那種眼神不像一個普通的一年級學生看教授的眼神。
他這兩個月已經被整得夠慘了，足夠讓他養成一種條件反射——不要用手直接去碰任何出現在可疑人物附近的東西。
“你這廢物還在磨蹭什麼！”伏地魔在他後腦勺上怒吼，聲音震得奇洛自己的顱骨都在嗡鳴。
奇洛沒有用手去抓，他抬起魔杖，又召喚出一條繩索，繩索在空中扭了一下，精準地纏住了哈利的雙手，猛地往兩邊拽開。
哈利被釘在地上，雙臂張開，像一個被釘在板上的標本，他的手指還在試圖摳住什麼東西，但什麼都碰不到了。
奇洛沒有碰他，從頭到尾，沒有用任何一根手指碰到過哈利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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