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剛從火災現場走出來、但毫發無傷的人。
哈利趴在地上，手被捆著，仰頭看著這一幕。
他的嘴張開了，合上，又張開，他看起來像是有至少五個問題想要同時問出口。
蓋文沒有看他。他把肩膀上一塊殘餘的焦殼彈掉，看著奇洛和他後腦勺上那張臉，歎了口氣。
“果然。還是崩了。”
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來，像是一個獵人發現獵物沒有按預定路線跑的時候，開始重新評估局勢。
“人體變形？”
“哦，不是，簡單的碎布料變形加上火焰咒而已。”
“你在戲耍我？”
“我也不想的。”蓋文拍了拍手，把指縫裡的黑灰拍掉，語氣像是在解釋一個自己也不太滿意的實驗結果，“可我隻是一年級，我的選擇本來就不多。”
哈利的聲音從地上傳上來，沙啞的、急切的、還帶著剛才的恐懼沒有完全退乾淨的顫抖。“蓋文——你沒事？那個黑火——”
“哦，那個。”蓋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袍角上燒焦的痕跡，“研究火焰咒的副產物，火焰變色與溫度控製。”
他朝哈利的方向偏了偏頭，“下次我可以給你講講。”
“小鬼。”伏地魔的聲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去，那雙紅色的眼睛正盯著蓋文，瞳孔裡燃燒著某種正在被勾起興趣的病態好奇，“你果然有問題。”
“多謝，黑魔王大人。”蓋文點頭，“但你現在誇我，我也不會站你那邊。”
一陣沉默，伏地魔沒有立刻回應，那雙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蓋文，像是在讀一本書，一本字跡很密、不太好讀的書。
突然，伏地魔有些惱怒的聲音響起：“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蓋文眨了眨眼。
“攝神取念？”
伏地魔的眼神微微一頓。
“起手式是不是有點老了，伏地魔大人。”蓋文看著那張沒有鼻子的臉，嘴角彎了一下，“奇洛忘記上次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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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洛聽到這話，整個人猛地顫栗了一下，然後平靜了一會兒，又開始顫抖了起來，他的肩膀縮了一瞬，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魔杖——然後他意識到自己在發抖，又拚命把肩膀撐開，想裝成一個沒有被這句話嚇到的奇洛。
“無聊的小把戲！”伏地魔的聲音拔高了，帶上了一絲尖銳的、被冒犯的憤怒，“奇洛，殺了他！”
奇洛轉過身，抬手，爆破咒，動作一氣嗬成，比他在課堂上演示任何咒語都快。
蓋文蹲下了。
在奇洛抬起魔杖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彎曲了膝蓋。
爆破咒擦著他頭頂過去，在後方的石牆上炸開一片碎石。
他蹲下的同時順手把魔杖往地上一拍——平整的石板像是被這個動作點醒了，猛地往上拱起，在半空中展開成一麵厚實的土牆，橫在他和奇洛之間，同時護住了哈利。
土牆不斷生長，石板的碎片沿著牆體邊緣往上爬，拚在一起，密密實實地封住了奇洛那一側的視野。
“閉眼，哈利。”蓋文蹲在土牆後麵，一邊偏過頭對哈利說話，一邊把手伸進袍子口袋裡摸東西。
“什麼？”
“閉上眼。”
“為什麼——”
“聽話。”
哈利一咬牙，把眼睛閉上了，他把臉轉向地麵，睫毛緊貼著石板上的灰塵。
奇洛朝土牆走了過來，腳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他在土牆前三步的位置停下，抬手放了一發爆破咒。
碎石飛濺，土牆上炸出一個淺坑，但牆體沒有塌，他又補了一發，淺坑變成了一個拳頭深的坑，還是沒有塌。
蓋文顯然在這堵土牆上灌了相當一部分的魔力。
“出來。”奇洛的聲音從牆外傳進來，不緊不慢的，“你撐不了多久。”
牆內沒有回答。
然後從他麵前飛出來一個東西，黑色的，拳頭大小，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朝另一側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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