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聽到了伏地魔的聲音，還在吼：“殺了他！”
奇洛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眼睛還是紅的，眼眶周圍被強光灼出了兩道深色的痕跡，淚水和一種透明的分泌物混在一起往下淌。
他看不清東西，但他是成年人，他比兩個孩子加起來還重，他隻需要往前走幾步，用手——不是用魔法，就能解決掉麵前這兩個人。
哈利一下子繃直了身體。“他過來了。”
蓋文敷衍道：“我看見了。”
“那怎麼辦？”
“沒事。”蓋文還在解最後一個繩結，頭也沒抬，“我們已經贏一半了。”
“為什麼是一半？”
“因為另一半和我沒關係。”
哈利沒聽懂。
奇洛又往前一步，離兩人隻有兩步了，他伸出手，手指張開，五根指頭朝二人的方向壓了過來。
“蓋文。”哈利的聲音緊得像拉滿的弓弦，“他真的過來了。”
“嗯。”
“那你——”
“我沒魔力了。”蓋文把最後一根繩子扔開，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南瓜汁喝完了”，“剛才那個繳械咒，是我最後的波紋了。”
哈利整個人都懵了，他猛地轉過頭，頭差點撞到蓋文的頭：“什麼？！”
“真的。”蓋文聳聳肩，攤開雙手，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現在我比你還弱。”
那麵土牆——能扛住成年巫師兩發爆破咒的土牆——再加上那一發亮度足以讓人短暫失明的強化熒光咒，已經把他的魔力槽徹底抽乾了，他現在身上剩下的魔力大概還夠點個煙，但奇洛顯然不打算給他遞煙。
“那你剛才還說差不多贏了？！”
“因為我拿到最強武器了。”
哈利眼睛一亮：“在哪兒？”
“你。”
“啊？”哈利指著自己的鼻子，動作大得差點戳到自己。
“你已經被加強了，哈利。”蓋文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奇洛的方向一拽，“上吧。”
“啊？我打奇洛？還有伏地魔？！”哈利壓著嗓子喊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在句尾劈了個叉。
“沒錯。”
奇洛離他已經不到一米了，哈利能看到那張模糊的、還在流淚的臉上，表情正在從痛苦變成憤怒。
他能聞到奇洛身上那種混合著汗液和陳年舊袍子的氣味，他能聽到伏地魔還在那個後腦勺上嘶吼著什麼，聲音像是透過一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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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文，你是不是瘋了——”
“你再不去，他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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