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
然後他看見了。
他停住了腳步，愣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個巨人。
真正的巨人——和海格差不多高的那種，肩膀寬得像一堵牆，手臂粗得像樹乾，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是一座肉山。但那張臉卻是鄧布利多的。標誌性的半月形眼鏡架在那個大號的鼻梁上，稍微有點歪，藍色的眼睛和鄧布利多本人一樣，下巴上那把白胡子也和真人如出一轍，隻是也跟著放大了好幾號，垂在胸前，像一麵銀色的瀑布。
怎麼說呢。
蓋文仰著頭，看著麵前這個巨人版鄧布利多的意識形象，安靜了好幾秒。
這就是白魔王的實力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感覺自己像個玩泥巴的孩子。
蓋文把這個念頭丟到一邊，走到巨人鄧布利多的麵前。他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很快就確認了一個情況——這尊巨大的意識形象，眼神和科黛莉亞的意識一樣，是呆滯無神的。
那種空洞的感覺一模一樣，像是在看一尊蠟像，雖然五官逼真，但後麵沒有人在。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了第一個嘗試。
他伸出手，去抓巨人鄧布利多的手。
之前他試過抓科黛莉亞的意識，那一次，手掌直接穿了過去，像穿過一道沒有溫度的煙霧，什麼觸感都沒有，什麼也抓不住，那種無力感他至今記得。
這一次不一樣。
他的手，真實地碰到了那隻巨大的手掌，先是冰涼的觸感，像把手伸進了一口夏天石牆裡的老井，但那種“冰涼”並不刺骨，帶著一種讓人平靜的、很乾淨的涼意。
他輕輕握攏手指，指腹貼在那隻大手的表麵，能感覺到皮膚的紋理，能感覺到下麵是堅實的、真實的。
他抓住了。
蓋文的嘴角動了一下。
很好，成功了，至少開頭成功了。
他停下來，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然後開始了第二步。
他嘗試把巨人鄧布利多拉開，挪到另一個位置。
他的手握著那隻冰涼的巨手，往後退了一步，試圖牽引著它移動。
巨人紋絲不動。
蓋文換了個方向，換了個姿勢，兩隻手一起上去拉。他調動了更多魔力，把魔法石的光芒引得更亮，讓那股力量沿著自己的意識手臂延伸過去，纏住那隻巨手——然後用力。
還是紋絲不動。
他沒有感覺到阻力。
這才是最奇怪的部分，這不是那種“有一堵牆在前麵推不動”的感覺，也不是“對方力量太大拉不動”的感覺。
他就是單純做不到，像是有人把規則寫在了這片空間的底層，寫著“這裡的東西不可改變”，而他的每一次嘗試，都是在用身體去拉動那條看不見的規則。
沒有阻力，隻是單純做不到。
意識沒有重量，他可以在意識空間裡移動、觀察、觸碰——但改變，做不到嗎？
蓋文沒有放棄。
他換了一次又一次的嘗試，拉著巨人鄧布利多的手往外走，繞到背後去推，嘗試用魔力從不同角度施加影響。每一個他能想到的辦法都試了一遍，每一個姿勢都擺過。
魔力隨著他的各種嘗試，在飛速地消耗。
終於在最後一絲魔力耗儘的時候，蓋文退了出來。
他睜開眼睛。
鄧布利多正坐在對麵，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目光專注地落在他身上。他看到蓋文動了，一臉疲憊地靠回椅子，手指揉了揉眉心。
“失敗了嗎？”鄧布利多問。
蓋文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沒完全成功，但也沒完全失敗。”
鄧布利多等著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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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文整理了一下措辭，把剛才的過程講了一遍。
魔法石確實讓他突破了最初的屏障，他成功進入了意識空間，成功找到了鄧布利多的意識形象，也成功觸碰到了它——這在之前是完全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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