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裹著病號服、赤著腳站在沙灘上、眼眶還紅腫著的小病人，正雙手合十仰頭看著自己，臉上寫滿了期待。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拒絕道：“不行。”
“為什麼？”科黛莉亞有點失望地問道。
“因為今天我已經很累了。”鄧布利多的語氣很堅定，“你不能要求一個老人太多了。”
“可是您剛才還用魔法了。”科黛莉亞指出。
“所以才累了。”
科黛莉亞看著他。
鄧布利多回看她。
然後鄧布利多忽然說：“而且我覺得這裡還有一個好老師。”
他的手往蓋文的方向一攤。
蓋文挑了挑眉：“我？”
“對。”鄧布利多微笑道，“這算是一個考試。”
“什麼考試？”
“你錯過了魔咒學期末考。”鄧布利多說，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快，像是一個終於找到了完美解決方案的人，“如果你能教會科黛莉亞熒光咒，作為校長我可以考慮讓你免去這次補考。”
蓋文的腦子飛速轉動了一下，他還有好幾科要補考，魔法史、魔咒學、變形術、魔藥學——斯內普那關他還沒想好怎麼過。
“不能全免嗎？”他開始討價還價。
“不能。”鄧布利多說。
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認真地說：“好好學習是學生的義務。我已經越界了。”
年齡差超過100歲的兩個人，昏暗的天色裡對視了好幾秒。
“……真小氣。”蓋文嘟囔著。
“注意言辭，顧先生。”鄧布利多微笑道。
蓋文隻好從袖子裡抽出魔杖，轉過身麵對科黛莉亞。
晚風吹過來，把他的袍角吹得微微掀起，科黛莉亞站在他對麵，赤腳陷在沙子裡，手裡空空的——她沒有魔杖。
“用我的。”蓋文把自己的魔杖遞過去。
科黛莉亞接過來，握在手裡，握得很緊，指節發白，像是怕它會從手指縫裡滑出去。
“放輕鬆。”蓋文說，“不用握那麼緊。魔杖不是劍。”
她鬆了一點點。
“熒光閃爍。”蓋文念了一遍，念得比平時更慢，“咒語要念清楚，魔杖尖往前，想象你把一點光從魔杖頭上擠出來，不用想太多，光是很聽話的東西，你讓它出來它就出來。”
科黛莉亞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她把魔杖尖對準麵前逐漸暗下來的海麵，胸口起伏了一下。
“熒光閃爍。”
魔杖尖上炸開了一片熾烈的光。
不是和蓋文一樣的一小團黃白色的微光，那是一片耀眼的光芒。
整個沙灘、周圍幾十米的海麵、背後鄧布利多站的那棵老山毛櫸、以及鄧布利多本人的臉——
全被照得雪亮，那光芒是銀白色的，帶著一點淡藍的色調，光芒鋪展開來，讓已經沉入暮色的海麵重新亮了起來。
鄧布利多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他下意識抬起手去遮眼睛，手肘撞到了樹乾上。
蓋文的反應更快，閉眼的速度比一般人快得多，但也沒能完全躲過。
他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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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光閃爍，”他聲音乾巴巴的，“不是太陽閃爍。”
科黛莉亞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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