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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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布底裡群島黑龍。
蓋文在看到那雙紫色瞳孔的一瞬間就認出來了。
在決定來看諾伯之前，他在羅爾莊園看過了一些火龍的資料。
隨著那頭龍出來，蓋文看到了這條龍的全貌，標誌性的深黑色鱗甲從頭頂一路覆蓋到尾尖，脊背上豎著一排短而鋒利的骨刺，尾巴末端帶著一團與身體不成比例的寬大尾錘——那是赫布底裡群島黑龍獨有的特征。
好消息是，這條龍大概十五英尺長，和諾伯差不多，明顯沒有成年。
壞消息是，黑龍的生長速度在所有火龍裡是出了名的慢，一條諾伯這個體型的脊背龍隻需要三四個月就能長到十五英尺，而一條黑龍要長到十五英尺，則至少需要半年。
這意味著它不是和諾伯同齡的幼龍，它比諾伯多活了至少三四個月的捕獵時間，多積攢了至少三四個月的同類爭鬥經驗。
這多出來的三四個月足夠讓它在對上才兩個多月大的諾伯時占儘上風。
蓋文站在洞口，把這幾個比對數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諾伯的鼻尖又頂了一下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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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催促——快上，老大，乾掉他。
蓋文被推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黑龍的鼻孔收縮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紅光，然後它的後腿猛地蹬地，整個身體以一個不符合十五英尺體型的爆發速度朝洞口撲過來。
尾巴在轉身時橫掃，尾錘帶著破風聲砸向蓋文的胸口。
蓋文隻來得及把魔杖往胸前一橫，一道透明的鐵甲咒屏障在身前閃了一下，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被那股巨力像拍蒼蠅一樣掃飛出去，後背撞在山洞內壁的石棱上，脊椎骨震得發麻，鐵甲咒的光芒碎成幾片殘光，閃了一下就滅了。
他在奇洛事件之前就看過鐵甲咒的咒文和手勢，但僅僅是“看過”和“學會”之間隔著一整個禁林的距離。
在這危急關頭，這個不熟練的鐵甲咒能擋住黑龍一記掃尾，已經屬於超常發揮了。
諾伯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不需要任何命令就撲了上去。
它想咬黑龍的脖子，但是被躲開了，反而被黑龍一口咬住了肩膀，牙齒嵌進鱗甲縫隙裡，用整個身體的重量把諾伯往側麵拽了半丈。
兩條龍在山洞入口處扭打成一團，黑龍的尾錘砸在石壁上，碎岩和灰屑從洞頂簌簌往下掉，砸在蓋文剛爬起來的地麵上。
蓋文趕緊起身，往山洞深處跑。
從洞口往外跑沒有任何意義，外麵是懸崖，他沒有掃帚，諾伯現在顯然有點忙，應該沒時間送他下山。
往洞內跑至少可以用岩壁阻擋黑龍的視野，暫時避免被兩條龍打架波及到，還有概率找到其他的路。
他往裡跑了幾丈，然後停住了。
通道儘頭是一個更大的洞室，洞頂有一條天然裂縫，漏下來幾縷慘淡的天光，把整個洞室照得半明半暗。
洞室的地麵上散落著大量動物屍體——死羊、死鹿、還有幾具被啃得麵目全非的野牛骨架，肋骨上殘留著乾涸發黑的血跡，腥臭的氣味混著龍的硫磺味，濃得像是有人在密閉空間裡打翻了一整瓶氨水。
這些屍體的傷口都不規整，不是捕獵時一擊致命的痕跡，而是被反複撕咬、被玩弄到斷氣以後還繼續被咬了幾口的痕跡。
這條黑龍似乎單純享受獵殺的感覺。
洞室的另一側，在屍體堆和碎骨鋪成的地麵儘頭，堆著一小堆東西。
金幣、銀製高腳杯、幾柄鑲著寶石的長劍、一麵被砸凹進去大半的騎士盾牌，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從附近巫師村落或旅行商隊那裡搶來的器物。
這應該是這條黑龍的收藏。
很多火龍亞種喜歡用亮閃閃的東西築巢，赫布底裡群島黑龍也不例外。
蓋文看了一圈，發現沒有其他的路，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兩條龍從通道那頭打了進來。
諾伯被黑龍的尾錘掃在側腹上，整個身體橫著撞在洞壁上，砸下來一片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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