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二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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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前的禮堂總是很吵，但這天傍晚的熱鬨多了一份天空的助力。
窗外正在刮風，十一月的蘇格蘭狂風裹著雨點砸在彩色玻璃上，發出一陣陣密集的悶響。
禮堂天花板的天空烏雲密布，隱隱有雷暴在其中閃動。
蠟燭在魔法天花板上輕輕晃動，南瓜汁偶爾在杯子裡蕩出一點細紋。
不少學生在抱怨天氣——
拉文克勞的幾個女生說原計劃去黑湖邊觀察野生的魔法生物。
格蘭芬多的伍德在擔心球場被淹。
赫奇帕奇長桌上賈斯廷正在和厄尼爭論這種天氣會不會影響貓頭鷹送信。
而蓋文坐在長桌邊上，手裡端著半杯南瓜汁，正在走神。
晚飯前，他感覺到了一道心跳。
很輕，慢了半拍，夾在原本穩定的脈搏之間。
最開始他以為是心悸——
上輩子的老毛病，小時候他總是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安靜不下來。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以為所有人都這樣，很久以後他才知道這叫心悸，是心臟出了問題。
這輩子換了身體，舊毛病一直沒犯，所以剛才那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沒睡好。
心臟偶爾早搏了。
直到他把手指按在腕部，數了半分鐘。
他才發現——
一道脈搏來自血管——穩定，規律，標準的每分鐘六十幾次。
另一道卻不屬於身體的任何位置。
它不在胸口，不在腕部，不在他能感知到的任何器官裡。
心悸一般不會和患者保持兩套不同的節奏。
這是阿尼馬格斯的心跳。
他放下杯子，想起麥格教授說過的話——
聽到第二個心跳，意味著變形前置工作都已經準備好了。
隻需要等暴風雨來臨。
而現在窗外正在打雷。
蓋文嘴角的浮現出笑意。
這算是，雷公助我？
英國的天氣終於不和自己作對了？
“你為什麼在笑？”厄尼盯著他。
“今天天氣很好。”
“？？？”
賈斯廷看了一眼被狂風拍得哐哐作響的窗戶，又抬頭看看禮堂屋頂正在電閃雷鳴的場景。
玻璃在窗框裡劇烈抖動，外麵的雨大到看不清任何景色。
“你對‘好’的定義是不是又發生變化了？”
“今晚確實很好。”
厄尼放下叉子，突然覺得這場景很熟悉，去年聖誕節，蓋文也對著窗外一個人在傻樂。
於是，他用一種“我經曆過這種場景”的語氣說道：“你上次這麼開心的時候，第二天起床天文塔就沒了。”
蓋文看向厄尼：“天文塔明明還在。”
“那隻是暫時的。”厄尼嚴謹地指出，“而且今天還沒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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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蓋文帶著科黛莉亞來到了天文塔。
天文塔自從聖誕節那件事之後已經修好了，塔頂的主體結構恢複了原樣。
但角落裡還能看到一些修補的痕跡——
新砌的石磚顏色比舊磚淺了一點，幾處欄杆上的鐵鏽被擦掉了，露出底下冷灰色的金屬光澤。
風從塔頂橫掃過去，把雨水斜斜地吹進拱門下方的陰影裡。
科黛莉亞站在塔頂入口，沒有立刻走進去。
她伸手摸了摸門框上那道還很新的修補縫。
“這裡真的已經修好了嗎？”
蓋文想了想：“鄧布利多說，主體結構已經恢複。”
她抬頭看了看被風吹得輕輕震動的窗戶。
“為什麼選這裡？”
“足夠高，足夠空曠，而且已經壞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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