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另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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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教室裡。
“這就是你想調查洛哈特的真正理由？”
蓋文看著科黛莉亞手裡的玻璃瓶。
瓶口塞著銀色軟木塞，裡麵的液體呈灰綠色，質地黏稠，顏色介於爛泥和煮壞的發黴卷心菜之間。
複方湯劑是一種很誠實的魔藥——
它看起來就不應該被任何正常人喝下去。
“必要偽裝。”科黛莉亞把瓶子舉到眼前晃了晃，語氣自然得很，“你的樣子比較容易讓洛哈特放鬆警惕。”
“你這句話裡有一個詞是真實存在的嗎？”
“有啊。”
“什麼？”
“洛哈特。”
蓋文嘴角抽了抽：“那是最扯淡的部分。”
科黛莉亞此時正抬眼看著蓋文。
她沒有被拆穿後的尷尬，隻有一種“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的坦然。
蓋文當然記得這件事。
上次他喝複方湯劑變成科黛莉亞，去洛哈特辦公室套話。
科黛莉亞後來至少三次提起“公平”這個詞。
其中有一次還是在吃布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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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英國人如果能在吃布丁時提起某件事，說明這件事已經在心裡放了很久。
蓋文已經完全明白了她的目的：“你就是在找借口變我一次。”
科黛莉亞沒有否認，她把複方湯劑放到桌上，同時伸手，手指朝蓋文勾了勾。
“頭發。”
“我記得我說過，”蓋文慢慢道，“你想變成我，得先贏我，你應該沒忘吧？”
“我記得。”科黛莉亞點頭，“所以老規矩，石頭剪刀布。”
蓋文感覺到不對：“你上次輸了八比零，還敢來挑戰我？”
“所以我們這次隻玩一局。”
蓋文看著她的表情，敏銳地察覺到有問題。
她答應得太快了。
上次八比零以後，科黛莉亞不可能毫無準備就要求再來一次。
她不是那種會在同一個坑裡摔兩次的人——
除非她帶了鏟子，準備把坑挖深一點，然後騙自己跳進去。
但是沒關係，蓋文這段時間的攝神取念也在進步，正好試試成果。
“一局定勝負？”蓋文再次確認。
“沒錯，就一局！”科黛莉亞伸出右手，舉起，同時看著蓋文的姿勢皺了皺眉道，“把你另外一隻手也拿出來！”
蓋文也伸出右手舉起，同時左手也從袍子裡拿出來，以示清白。
“來吧！”科黛莉亞點點頭，看上去很滿意。
蓋文此時也很滿意，一點也沒慌張，因為他的攝神取念已經練到沒有槍頭——
是沒有魔杖也能捅進去的地步了。
他抬眼先看了一眼科黛莉亞的表層念頭。
剪刀。
但是這個念頭，清楚得有點過分了。
正常人在這個時候多少會有些雜念，擔心被發現，猜對方會出什麼，或者提前想好輸了以後該怎麼賴賬。
科黛莉亞的腦子裡什麼都沒有，隻有剪刀。
蓋文試著繼續往下看，發現還是空的。
沒有大腦封閉術的阻擋，也沒有被強行推出去的感覺。
那片念頭走到“剪刀”就沒了，乾淨得像後麵的內容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就很詭異了。
這是——大腦封閉術？還是最高級別的偽造念頭的欺騙術？
她什麼時候練成的？
蓋文突然神情凝重了起來，科黛莉亞居然不聲不響給他準備了個大的。
不過想到她識海中那片比任何人都要寬廣的阿賴耶識之海，蓋文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之前就猜測科黛莉亞的可能天賦比鄧布利多都高。
於是，蓋文馬上強迫自己冷靜了一下，開始判斷目前的局勢。
首先排除——剪刀。
這不可能是她真正的選擇。
科黛莉亞知道他會攝神取念，也知道一層普通的大腦封閉術擋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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