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可以幫你控製默默然！那個黑色漩渦還在成長，對不對？它會不斷消耗你的生命，我知道怎麼延緩——”
蓋文放下了手，微笑著看著他：“你看你呀，你怎麼不早說。”
“...”
西裡爾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呼吸，你問了嗎你就讓我說？
“所以，”蓋文抬起眼，“默默然消耗掉的生命力，怎麼補回來？”
西裡爾眼神一閃，立刻閉緊了嘴巴，嘗試放空大腦。
但已經晚了，他沒想到蓋文的攝神取念這麼快。
六十四張實驗台從他意識表層一閃而過，年幼的默然者被固定在拘束帶裡，身體之間連接著黑色細線，生命力從一端抽出，經過一隻隻護符，注入少數還算穩定的宿主體內。
大部分力量消散在了傳輸途中。
剩下的也隻能減緩衰竭，沒有補回任何已經失去的壽命。
蓋文皺起眉：“原來你也不知道。”
“我可以繼續研究！”西裡爾急忙抬頭，“我已經找到方向了，隻需要更多實驗體和時間——”
“你知道的隻是怎麼拿別人的命續上，這不算答案。”
蓋文抬起手，忽然又皺了皺眉。
看著西裡爾遍體鱗傷，他有點擔心實驗體的耐久度。
於是，他開始嘗試把那些散落的靈魂碎片重新按回西裡爾的肩膀，像捏橡皮泥一樣，順手修複了剛才留下的抓痕，似乎有效。
蓋文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可以循環使用，綠色環保。
實驗可以繼續了。
魔法石就這麼多力量，好不容易拘來的靈魂，隻能用一次未免有些浪費。
當熟悉的癢意再次從肩胛骨下方傳來，西裡爾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咬著牙笑了起來。
“還是這種小把戲？”
他艱難地抬起頭，笑容裡重新多出一點輕蔑。
“顧先生，你隻會讓人發癢嗎？真正的黑魔法可不會這麼溫柔，還是讓我來教你黑魔法應該用什麼樣的情緒吧。”
隻要能用黑魔法汙染蓋文，西裡爾覺得自己就還有機會。
蓋文看著他，露出一個玩味地微笑。
“哦？是嗎？”
癢意消失了。
遠處的黑色漩渦忽然加快了轉動。
鑽心咒需要施術者真心想讓對方受苦，蓋文不需要臨時培養感情，默默然裡積壓多年的恐懼、怨恨和絕望已經翻湧而出，被他壓成了一點暗紅色的光。
“鑽心剜骨。”
暗紅色的光順著白線灌進西裡爾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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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西裡爾渾身抽搐起來，現在他寧願那一點癢意能夠回來，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體會這麼可怕的鑽心咒。
痛苦沒有落點，組成靈魂的每一寸都在同時被撕開、碾碎，又在下一刻強行拚回原位，他的身體猛地離開平台，又被白線死死拽住，慘叫很快隻剩下變了調的氣音。
“停……求你……停下來……”
良久，暗紅色的光終於熄滅。
西裡爾癱在平台上，身體仍在不受控製地抽搐——
像一隻沒有死透的青蛙。
“我們來玩問答遊戲吧？教授？”蓋文突然提議。
西裡爾艱難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你想要折磨我，就直說。”
蓋文點了點頭。
“好的。”
遠處的黑色漩渦再次轉動。
“等等！”西裡爾猛地撐起身體大叫，“問答遊戲好！我喜歡玩遊戲！還是遊戲！”
那一點暗紅色的光停在蓋文指尖。
西裡爾鬆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讓意識表層變得一片空白。
問答總會有機會。
這個小鬼似乎不想浪費時間搜索自己的所有記憶，想讓他自己回答，更有效率。
自己可以利用這一點，他肯定想問某種魔法知識，隻要不提前猜測，聽清問題以後再把答案壓進意識深處，他就能擋住攝神取念，至少為自己換來一點喘息。
西裡爾慢慢平靜下來：“你問吧。”
蓋文想了想，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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